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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体没有这些，他靠自己的源力亲和力与悟性推演到了这一步。
她在那行字法是参悟天地而得，实则大谬。天地从不言语，何来可参？道法自然，道，本就根植于你自身。
心如古井映月，不起波澜，拭去心台尘埃，心寂忘神，攫取法则......”
她做了一件自己从未做过的事，她从甲字班书库最底层翻出了那些积灰的基础教材，《源力回路原理》《体质与源力的底层耦合机制》《凡体源力运行路径详解》。
这些书甲字班没人看，有体质的人不需要懂原理，源力自然会顺着体质的通道走。
她以前也不看，她觉得看这些是浪费时间。
现在她开始看了。一页一页地看，看不懂的地方就反复读，读到半夜三更。
银心半夜起来看见她房间亮着灯，推门进来发现她趴在桌上睡着了，胳膊底下压着一本《源力回路原理》，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她自己的笔记。
银心说：“小姐，您怎么了？您以前从来不碰这些的。”
赤霄没回答，她觉得自己对修炼懂得不够多，想要多了解一些。
......
陈家在这座学院里到处都是眼睛。
陈星辞第一次注意到赤霄是入学那天。
她的浮空战梭降落时雷鹰的电弧照在她侧脸上，她在舷梯上站了片刻扫了一眼广场，神情里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像是对这一切都提不起太大兴趣。
美丽的侧颜，特殊的月华之体，吸引了陈星辞的目光。
陈星辞当时就觉得她不错，赤家的嫡女，月华体质，模样也好，两家联姻是门当户对的事。
他让助理去查了她平时在学院的动向，助理回报说赤小姐除了上课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房里，偶尔去书库，修炼不是很勤快，教官对她的评价是“天赋高但懒散”。
他笑了笑，懒散不是问题。
他不在意她女方多强，想要得到她的感觉在心里发芽。
但他慢慢发现她变了一个人。
先是书库借阅记录不对劲。赤霄几乎每三天就调走一份高阶卷轴，这频率比她刚入学那阵高了三四倍。
陈星辞皱眉，她以前从来不会主动碰那些东西。
然后是作息变了，她似乎在夜里出现在训练区方向，有次巡逻弟子在凌晨时分的低等级学生区域附近看见她的身影。
她去外围干什么？
陈家的耳目顺藤摸瓜查到了旧修炼室。
通风口里的卷轴，凌晨三点的交接，纸页上的笔迹。
还有那个凡体少年的名字:顾云舟。
陈星辞让人把顾云舟的测试记录调出来看了一遍，凡体，97%的源力亲和力。
他把记录合上扔在桌上，冷笑了一声。
天赋确实好，但再好的天赋没有血脉、体质、家世也无意义，凡体就是凡体，这辈子到顶了也就是个乙字班教官的料。
然而他在食堂、训练场、走廊上数次看见赤霄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停在顾云舟身上。
她看那个凡体少年的神情和看其他人完全不同，不是懒散的、漫不经心的那种，而是专注的、安静的、温柔的。
她看他练功、看他吃干粮、看他在后墙根推演源力回路，每次都假装只是路过。
陈星辞看着她在书库角落翻书籍，翻得书页都卷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