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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流水线前，将衬底固定在加工台上，按下启动键。
设备运转了三十七分钟
衬底被取出，放在原子力显微镜下扫描。表面的平整度曲线在屏幕上展开，几乎是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
张工凑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均方根粗糙度零点一二纳米……”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已经达到恒宇学院公开的量子芯片衬底加工标准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片刻。
另一个工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这么说，我们以后可以自己造量子芯片了？”
“不是‘可以’。”刘工纠正他，“是‘可能’。
芯片制造不是只有衬底，还有光刻、刻蚀、封装……但衬底是门槛。
我们之前连门槛都摸不到，现在，门槛被踩平了。”
他将五台机床的检测数据整理成报告，在末尾用加粗字体写道：“经实地测试与仪器检测，确认该机床完全具备量产条件......核心传动部件采用未知结构，材料性能远超联邦军用标准。
推荐立即复制扩产，并建议苏家技术团队对该机床的传动原理进行专项研究，尽管以现有技术储备，短期内可能无法复现。”
报告通过内部网络分发后，苏家的技术人员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讨论从“这个精度意味着什么”迅速演变为“他是怎么做到的”。
有人贴出了机床内部结构的照片，那组悬浮的环形部件引发了最多的猜测：磁悬浮？超导？还是某种念力驱动的直接传动？
“没有滚动体，没有润滑剂，摩擦系数怎么控制？”一个机械工程师在频道里发问，“正常来说，这种结构运转几个小时就会烧毁。”
“可是它没烧。”另一个人回复。
“所以它不正常。”
讨论持续到深夜，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但有一个共识逐渐形成：这台机床的出现，意味着艾尔德拉从现在开始，拥有了在精密制造领域弯道超车的能力。
原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量子通讯芯片、高能电池的电极材料、纳米级传感器，现在，至少有了加工的基础。
刘工在报告的最后一行手写了一句批注，拍照上传：“我干了三十年精密制造，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不是不服，是看不懂。”
苏世明看完报告，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想起自己之前在会上说的“跨度太大”，想起刘工那声“这不是胡闹吗”，又想起自己派苏诚去偷窥楚明工坊的那些日子。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这楚明，还真造出来了。”他低声说，语气里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服气，端着凉茶一饮而尽，像是想把自己也浇清醒些。
当天下午，苏明远组织了一个临时委员会，专门负责推动楚明的“精密制造产业集群”计划。
委员会由苏锦瑟挂名，刘工作技术顾问，苏诚负责后勤保障，艾尔文负责本地工人招募与培训。
会议结束后，苏明远私下对苏锦瑟说了一句话：“之前反对的那些人，现在都不吭声了。”
苏锦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不吭声，是在想怎么解释自己之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