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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床验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遍了苏家远征军的高层。
不到半天，刘工的检测报告摆在了每一位核心将领的终端上。但这份报告的出炉，远没有“半天”那么简单。
验收当天，刘工带着他的技术团队，将楚明那条流水线连续产出的另外五台机床全部搬进了自己的临时实验室。
毕竟他也担心楚明拿一台好的忽悠他们，虽然他觉得楚明不会骗人，但是这个结果太不可思议了，他要都测一遍才安心，。
实验室设在远处西侧的一栋灰色平房里，平日里堆满了光谱仪、干涉仪、X射线衍射仪和各种测量工具。
苏家的技术人员私下称这间屋子为“审判室”，任何新设备进来，都要在这里走一遭。
第一台机床被固定在光学平台上。
刘工亲自操作激光干涉仪，检测导轨的直线度。激光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细线，反射镜在导轨上缓慢滑动。
数据实时显示在终端屏幕上：0.17微米、0.18微米、0.16微米。
刘工的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助手凑过来问。
“这个数据……”刘工顿了顿，“比联邦军用级标准还高出一截。”
他用主轴径向跳动测量仪检测了主轴的旋转精度。
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数据跳动了几下，最终稳定在0.21微米。
重复定位精度更离谱，零点一七微米，联邦军用级标准的上限是零点五。
“这不可能。”刘工低声说，但他没有再拍桌子。
他取下机床的外壳挡板，露出内部的传动结构。
没有齿轮，没有皮带，没有常见的任何传动元件。取而代之的是一组银白色的环形部件，彼此之间没有接触，悬浮在微小的间隙中，磁场的嗡鸣声细若游丝。
刘工盯着那组环形部件看了足足半分钟。
“磁悬浮？”助手不确定地问。
“不是普通的磁悬浮。”刘工将便携式X射线衍射仪的探头对准其中一个环形部件，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材料的晶格结构。
他的手指顿住了，“这……这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轴承合金。
晶格排列……这是单晶？不，比单晶更规则，像是用原子级3D打印生长出来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苏家的其他技术人员耳中。几个年轻的工程师闻讯赶来，挤在实验室门口探头探脑。
刘工没有驱赶他们，而是将五台机床逐一检测完毕，数据全部记录在案。
五台机床，精度一致。
不是撞大运，是批量稳定。
一个姓张的年轻工程师指着数据板上的数字，声音有些发抖。“刘工，这个精度……咱们是不是可以尝试加工量子芯片的衬底了？”
刘工没有回答。他从实验室的保险柜中取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衬底样品，那是他从联邦带过来的“基准片”，用来检测加工设备的极限能力。
他原本以为这里的科技水平，是不用上这高级玩意，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