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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海揉了揉念念的脑袋。
小丫头破涕为笑,鼻涕泡“啪”地破了。
“拉钩!骗人是小狗!”
陈牧海伸出粗糙的小指,勾住那根软乎乎的指头。
“拉钩。赶紧去吃鸡蛋,凉了拉肚子。”
沈幼微把手里的抹布搭在石桌边缘。
“你真要折腾?盖房子雇老师,那是个无底洞。”
她压低嗓门,眼神透着心疼。
陈牧海扯了扯领口,把扣子解开一颗。
“这叫底气。你男人现在,背靠着一座大山。”
正说着,四合院的朱红大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张海柱手里拎着两屉小笼包,带进一股子冬日早晨的寒风。
他连门槛都没跨稳,破锣嗓子就嚷嚷开了。
“哥!刚婉儿那边打来电话,赵家那一千万赔偿款到账了!”
张海柱把包子搁在石桌边缘,咧着满嘴黄牙搓手。
“乖乖,一千万啊!够咱们再造一艘小号的深蓝巨兽号了!”
陈牧海捏起一个热腾腾的包子,扔进嘴里嚼了两口。
“这笔钱封存。一分都不许挪进加工厂的账里。”
张海柱愣住了,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啊?那放着生锈啊?”
陈牧海踢了踢他那双沾满泥巴的胶鞋。
“留着打地基。我要在镇里建一所全省最好的双语学校。”
张海柱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盖、盖学校?咱不是打鱼卖海鲜的吗?咋跑去教书了?”
陈牧海没搭理他的犯傻,转身钻进东厢房书房。
反手带拢木门,隔绝了院子里的葱花香味和张海柱的咋呼声。
屋里没开灯,透着一股老房子的阴冷。
陈牧海拉开大班椅,一屁股窝进软垫里。
手探进风衣内兜,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边缘还残留着昨夜码头淋过的雨水印子。
微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导进神经末梢。
他拿起桌角的裁纸刀,挑开封口。
“吧嗒。”
一枚沉甸甸的金属勋章滑落在红木桌面。
暗金色的麦穗纹路,中间刻着刺眼的红星。
没有名字,没有编号。
这玩意儿不能见光,却是真正能保命的硬通货。
勋章底下,压着两页薄薄的红头纸张。
陈牧海捏着纸边缘,凑近窗户透进来的晨光。
黑体字印得方方正正,带着一股没散干净的油墨味。
第一行,字眼直接戳进陈牧海的眼窝。
“关于深蓝远洋作业合法权益的特别批示”。
往下扫,字句简练,却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霸道。
“凡深蓝舰队于公海正常行使之商业动作,皆受底线保护。”
“若遇外籍船只恶意围堵、物理打压。”
“可直接动用附设加密频段,呼叫东海巡防营。我方将予以全面反制。”
陈牧海死死盯着“呼叫巡防营”几个字。
喉结剧烈滑动,吞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
他把纸张重新折叠,塞进抽屉最深处的暗格。
只留下那枚勋章,在手里来回摩挲。
那个老首长没开空头支票。
只要他不越界去干违法的勾当,国家就是他深蓝帝国最坚硬的防弹衣!
一船国宝换来的,是一条直通军方的热线。
从今天起,洋资本想用封杀令掐他的脖子,那是白日做梦。
陈牧海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驱散了连夜奔波的疲惫。
他拿起桌面的诺基亚,拨通了楚天阔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听筒里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嘟囔,混着楚胖子打哈欠的猪叫。
“喂……老陈?你这大清早催命呐……”
胖子含糊不清地吧唧着嘴,“我昨夜应酬到半夜,困着呢。”
陈牧海弹掉烟灰,声音平稳。
“醒醒神。给你派个活儿。”
“找省城最好的建筑设计院,挑几个搞过国际学校的洋墨水设计师。”
“统统打包,明天带到镇里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