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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深蓝号的四台核动力级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庞大的钢铁船身，在海面上犁出一道白色的水花。
真就慢吞吞地往后退去。
这下。
大胡子彻底慌了。
冰冷的海水已经漫过了他的皮靴底。
刺骨的冰寒顺着脚底板直往骨头缝里钻。
就这几秒钟的功夫。
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头已经没了知觉。
那种被死神一寸寸捏紧脖子的恐惧感。
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傲慢和侥幸。
在白令海峡。
一旦落水，人撑不过三分钟就会被活活冻死。
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Wait!Wait!”（等等！等等！）
大胡子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眼泪鼻涕全下来了，混着脸上的血水，糊得满脸都是。
哪还有半点刚才海上流氓的威风。
“Weagree!Weagreetoallditions!”
（我们答应！答应所有的条件！）
他哆哆嗦嗦地抓着对讲机，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Wellsigheeleitract!”
（我们签字！发电子合同！）
大胡子哭丧着脸。
比起钱和面子，命才是最要紧的。
陈牧海靠在椅背上。
看着雷达屏幕上代表美国船的信号越来越弱。
他等深蓝号退出了五十米的安全距离。
才抬手示意虎子停船。
“海柱。”
陈牧海摸出兜里的烟，叼在嘴里。
“拿卫星电脑。起草一份电子欠条。”
他大拇指擦燃打火机，点上烟。
“加上一条。”
陈牧海吐出青烟。
“他们的船沉了，属于不可抗力。”
“但捞上来的蟹，全归深蓝所有。算是咱们帮他们‘打捞遗失财物’的手续费。”
他冷笑一声。
“白纸黑字，用英文写清楚。附带国际海事法庭管辖权申明。”
五分钟后。
大胡子用颤抖的手。
在他那台已经进水的防水掌上电脑上。
按下了自己的指纹认证。
这份带有国际海事法律效力的电子欠条。
直接把这艘船连同大胡子后半辈子的所有身家。
全绑死在了深蓝集团名下。
“收到。”
陈牧海看着驾驶室电脑屏幕上接收成功的文件。
满意地点了点头。
“虎子。放吊篮。”
深蓝号宽阔的后甲板上。
巨大的起重机液压臂缓缓伸出。
一个结实的钢丝网吊篮，挂在挂钩上。
伴随着绞盘的转动声。
被晃晃悠悠地送了过去。
“扑通！扑通！”
大胡子和他的几个船员。
像下饺子一样。
连滚带爬地翻进吊篮里。
一个个冻得脸色铁青，浑身抖得像筛糠。
绞盘收缩。
吊篮被稳稳当当地拉回了深蓝号的甲板。
“砰。”
这帮人刚一落地。
直接瘫在冰冷的铁甲板上。
有几个甚至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黄疸水吐了一地。
大胡子捂着断掉的胳膊，疼得直翻白眼。
张海柱带着几个安保老兵走过去。
手里拎着防暴棍。
没废话。
直接一脚踢在大胡子的大腿上。
“站起来。去底舱待着。”
张海柱声音冷硬。
“老实点。敢乱走动，腿打折。”
大胡子看着这帮凶神恶煞的中国保安。
哪还有脾气。
缩着脖子，在小弟的搀扶下，灰溜溜地钻进了底舱。
陈牧海站在回廊上。
看着那艘美国主船。
伴随着一阵巨大的水泡。
“轰隆”一声。
彻底翻扣，沉入了几千米深的冰冷海沟。
连个漩涡都没留下。
远处那两艘美国副船。
见人救上来了。
连个屁都不敢放。
掉转船头，像两只夹着尾巴的狗。
疯狂地逃进了夜色里。
“海哥！”
虎子兴奋地跑上指挥台。
手里还拿着刚才抄录的抵押清单。
“那帮美国佬船上的蟹，全被咱们趁机转移过来了！”
他脸上的横肉笑得乱颤。
“足足一万多斤啊！全是好货！”
陈牧海把玩着手里的金属打火机。
咔哒。
火苗亮起。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开。
他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些因为爆炸而散去的红点。
“行了。”
陈牧海吐出青烟。
“这帮洋鬼子算是长记性了。”
他转头看向张海柱。
“安排兄弟们歇会儿。”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狂妄的笑意。
“等天亮。”
“咱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