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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九眉头微挑，放下手里的筷子。
“滚一边去，别扰了我家先生的清静。”
“哟呵，脾气挺冲啊！”
雷爷身后的三名随从呼啦一声围了上来，各自拔出短刃。
“在这黑市地界，就算是条龙，也得给老子盘着！”
雷爷抬手抓向林夜的衣领，眼底满是狠戾。
“把身上的乾坤袋和地图全交出来，老子留你们一条活路！”
裴九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往前一点。
空气中猛然泛起一圈赤红色的涟漪。
那是一缕纯粹到极致的凶煞威压，夹杂着太古凶兽狰的猎杀意志，瞬间锁定了雷爷整个人。
咔嚓！
雷爷脚下的坚硬冻土崩开一道裂缝。
他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干响，周身骨骼承受着无法想象的重压。
整座客栈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雷爷身后的三名随从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兵刃都握不住，当啷掉在木板上。
“武……武皇威压？！”
雷爷双眼暴突，浑身冷汗如雨水般滚落，双腿剧烈颤抖。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地面被膝盖砸碎了两块青砖。
“前……前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
雷爷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砰砰作响。
周围看热闹的亡命徒齐刷刷后撤，贴着墙壁站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九收回手指，赤色涟漪悄然消散。
“先生问你话，老老实实答。”
裴九冷冷开口。
“是！是！前辈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雷爷跪在地上，身躯抖如筛糠。
林夜放下茶碗，看着雷爷。
“西方圣堂的人，现在在哪儿？”
“在……在冰原南部的白石城！”
雷爷连忙回答，声音发颤。
“圣堂来了一位红衣大主教，带了三十名圣骑士，把整座白石城全封了，正在挨个搜查过往行商！”
“他们手里，有几枚铜镜碎片？”
林夜继续发问。
“听说……听说只有一枚！”
雷爷咽了口唾沫，额头贴着地面。
“他们拿着那枚碎片当引子，只要方圆百里内有同源气息，碎片就会发光！”
裴九看了林夜一眼。
“先生，看来第五枚碎片确实在圣堂手里。”
林夜微微点头。
这时，缩在柜台后面的独眼掌柜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林夜躬身行礼。
“这……这位贵人，您若是打听极北的秘闻，老朽或许知道一些内情。”
林夜抬起视线。
“说。”
独眼掌柜吞了吞口水，低声说道：“老朽年轻时曾是极北守军的老卒，在冰原深处巡逻了三十年。”
他环顾四周，压低了嗓音，语气格外郑重。
“圣堂和暗影殿都在找镜子，但他们根本不知道，镜子当年是从什么地方掉出来的。”
林夜眼眸微动：“什么地方？”
黑市老卒透露，极北冰原深处掩埋着一具万年前的青铜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