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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这老匹夫向来滑溜,我若全力出手,他必定趁机开溜,让我独自承受赵公明的怒火。”广成子心中暗想。
于是,广成子结印的手慢了半拍。
燃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见广成子出工不出力,立刻改变身法,刻意向广成子的方向靠拢。
“赵公明太强,我得把祸水引向广成子。”燃灯暗自盘算。
这就导致了极度滑稽的一幕。
天空中,两位阐教大能,一个副教主,一个击钟首仙。面对赵公明一人的猛攻,不仅没有默契配合,反而都在疯狂走位,试图把对方卡在赵公明的攻击路线上。
“这两个老登,不去打电竞卡身位真是可惜了。”青衍站在城墙上,看着天空中的战斗,嘴角疯狂上扬。
赵公明可不管他们怎么走位。
准圣后期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定海神珠封锁空间,金鞭化作漫天雷影。
啪!
燃灯为了躲避金鞭,一脚踩在广成子布置的玉清阵纹上,身形一滞。金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他后背上,打得他一口老血喷出。
“燃灯!你瞎了眼吗!”广成子大骂。
话音未落,赵公明反手一掌,十二颗定海神珠直接砸在广成子胸口。
咔嚓。
广成子肋骨断了数根,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下方的一座山峰里。
高端局,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
而在下方的大地上,低端局的屠杀同样惨烈。
“吼!”
铁头咆哮着冲入西岐军阵。它虽然没有了初次登场时的狂暴,但庞大的身躯依然是凡人无法逾越的城墙。
蚩尤骑在熊背上,轩辕剑化作死神的镰刀。
大商的老兵们跟在蚩尤身后。他们没有力气奔跑,只能缓步推进。但他们每走一步,手中的长戈就无情地刺入被蚩尤冲散的西岐士兵体内。
这是一场沉默的冲杀。
老兵们没有力气呐喊,只有兵器入肉的沉闷声和西岐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蚩尤浑身浴血,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魔神。他每挥出一剑,都会带走数百条人命。
西岐大军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哪怕有天道气运加持,在绝对的暴力和死亡面前,凡人的恐惧本能终究占据了上风。
“撤!鸣金收兵!”姜子牙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大喊。
铜锣声急促响起。
西岐大军丢盔弃甲,向着岐山大营的方向亡命狂奔。
天空中,燃灯和广成子见大军溃败,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两人各自施展压箱底的遁术,化作两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逃遁而去。
赵公明立在虚空,冷哼一声,收起金鞭,没有追击。
穷寇莫追,况且他今天的任务只是立威,不是决生死。
夕阳西下。
汜水关外,尸横遍野。
大商军队踩着敌人的尸骨,缓缓退回关内。
城门重新闭合。
打了一场大胜仗,但城内却没有半点欢呼声。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黄飞虎清点着人数,眼眶通红。这一战,大商老兵虽然没有被西岐军正面击溃,但有数千人,是在冲锋的路上,直接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老死在了战场上。
他们不是死于敌人的刀枪,而是死于天道的规则。
蚩尤翻身跳下熊背。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笑。他把轩辕剑插在地上,靠着城墙,剧烈地喘息着。
他身上的伤口没有流血,但也没有愈合。那古铜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灰败的死气。
天道的侵蚀,已经伤到了他的根本。
赵公明落下云头,看着蚩尤的状态,眉头紧锁。“兵主,你的气血……”
“老子知道。”蚩尤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鸷,“这鬼地方,规则在抽老子的底子。”
青衍走上前,递给蚩尤一瓶截教秘制的疗伤丹药。
蚩尤摆了摆手,拒绝了。
“没用。这不是伤,是命。”蚩尤看着青衍,声音沙哑,“老子修的是巫族战体,靠的是大地煞气。这战场的煞气,如今已经沾染劫气,我不敢吸收。现在这规则又天天盯着老子吸,老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耗不起。”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今天这场胜仗,只是回光返照。
广成子和燃灯被赵公明打退,西岐大军被蚩尤杀怕。他们至少半个月不敢再来强攻。
但半个月后呢?
大商的军队会变得更老,蚩尤的气血会被抽得更干。
治标不治本。
“都辛苦了。”青衍环视众人,声音平稳,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西岐短时间内不敢再来。大家先回营休养。天道这笔账,我来想办法算。”
闻仲和黄飞虎默默点头,带着残军退下。
赵公明拍了拍青衍的肩膀,没说什么,转身去巡视城防。
城墙下,只剩下青衍和蚩尤。
“青衍。”蚩尤拔出地上的轩辕剑,扛在肩上。
“兵主有何打算?”
“老子得走一趟。”蚩尤抬头,看向西方那无尽的虚空,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决绝,“这洪荒大地的煞气不够老子吸。老子要去一个天道管不着,或者管得没那么严的地方。”
青衍心头一动。
“幽冥界?”
“对。幽冥界,血海。”蚩尤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冥河老祖那老东西的血海里,积攒了自开天辟地以来的无尽煞气。老子去他那泡个澡,吸足了煞气再回来,生撕了广成子那个废物!”
青衍看着蚩尤。
幽冥界,那是地道的地盘。后土化轮回,冥河镇血海。那里,确实是天道规则最薄弱的地方。
“好。”青衍点头,目光深邃,“兵主此去,万事小心。尽量在平心娘娘的地盘吸收煞气,可别惹怒了冥河。”
蚩尤大笑一声,翻身骑上铁头。
“走!”
一人一熊,化作一道血色狂风,撕裂虚空,向着九幽之下的幽冥界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