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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队里抽人出来闯阵，怕是会扰乱军心，到时候大军人心惶惶，就算破了此阵也难继续过关。”
“记名弟子没了，还有嫡传。”太乙真人语气森寒，“云中子师兄有个弟子，名为雷震子。天生双翅，修一身风雷之力。那红沙阵主风沙，雷震子去破，正合适。”
赤精子闻言，立刻接话：“太乙师弟言之有理。玉鼎师弟也有个弟子，名为杨蛟。肉身强悍，气血冲天。让他去破红水阵，定能建功。”
广成子目光闪烁。
南极仙翁摸了摸胡须。
雷震子和杨蛟。
那是云中子和玉鼎真人的心头肉。
云中子是福德真仙，深得老师喜爱。玉鼎真人战力极强，护短成性。
这两人因为不赞同拿人命填阵，闭门不出，根本没来前线。
现在把他们的徒弟弄来送死？
广成子咳嗽一声，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不妥。雷震子与杨蛟，乃是云中子、玉鼎两位师弟的爱徒。若是折在阵中，我等如何向他们交代？”
南极仙翁跟着点头：“同门相残，有伤和气。此事不可。”
太乙真人在心里冷笑。
装。
继续装。
谁不知道你们两个最想保全自己？
慈航道人上前一步，双手合十：“两位师兄此言差矣。封神杀劫，事关我阐教万年大计。如今十绝阵挡路，若不破阵，西岐大军如何东进？为了阐教气运，牺牲一两个三代弟子，算得了什么？”
文殊广法天尊附和：“不错。一切为了阐教，值得！”
普贤真人点头：“我等也是为了顺应天数。”
广成子和南极仙翁依然没有松口，眉头紧锁，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道行天尊看不下去了。
他双眼通红，一步跨到广成子面前，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怨毒。
“广成子师兄！吾爱徒薛恶虎、韩毒龙，皆因破阵而陨！吾心痛万分，但吾说什么了？吾没说半个字！因为那是为了阐教！”
道行天尊指着昆仑山的方向，近乎咆哮：“为了阐教，贫道的爱徒可以死！凭什么云中子、玉鼎师兄的爱徒不能死？难道我道行天尊的弟子，就比他们低贱吗！”
这番话，彻底撕破了阐教内部的遮羞布。
道行天尊心理不平衡了。
凭什么我的徒弟填了坑，你们的徒弟在山上享清福？
要死大家一起死。
广成子看着道行天尊那快要吃人的眼神，知道火候到了。
他长叹一声，满脸无奈。
“道行师弟息怒。”广成子拍了拍道行天尊的肩膀，“既然诸位师弟都认为该如此，那便依你们所言。”
南极仙翁也跟着叹气：“天数弄人，便让雷震子、杨蛟下山破阵吧。”
太乙真人立刻补充：“两位师兄，此事暂时不可让云中子、玉鼎知晓。只需以玉虚宫法旨，直接越过他们，将雷震子和杨蛟调来前线。待破了阵，攻破汜水关，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就算有怨言，也无话可说。”
广成子点头：“善。太乙师弟，你脚程快，持我符印，速去调人。”
“领命。”太乙真人接过符印，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远方。
姜子牙扶着装晕的燃灯，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嘲弄。
阐教。
好一个名门正派。
……
汜水关城头。
青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灵茶，目光透过护城大阵，将阐教阵营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燃灯吐血倒地，太乙真人化光离去，结合前世的记忆，瞬间猜到了这帮人在憋什么坏水。
“师兄，那个骑鹿的老头怎么自己吐血了？”玄尘挠了挠光头，满脸不解，“咱们的阵法还没打过去啊。”
“那是燃灯。”青衍吹了吹茶水，“他在施展阐教绝学——死道友不死贫道。”
青衍放下茶杯，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太乙真人走了。”青衍眯起眼睛，“阐教的炮灰死光了，现在能拿来填阵的，只有那些还没下山的三代嫡传。”
“三代嫡传？”玄尘愣了一下，“他们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舍得往里填？”
“别人的徒弟，他们当然舍得。”青衍冷笑一声，“算算时间，杨蛟和雷震子，该出场了。”
青衍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缘。
杨蛟，玉鼎真人的大弟子。
雷震子，云中子的徒弟。
这两人，在原本的封神轨迹中，都是阐教的得力干将。但现在，因为十绝阵被青衍魔改，成了吞噬一切的无底洞，阐教高层走投无路，只能把这两人拉出来当替死鬼。
“玉鼎真人和云中子，在阐教内部算是一股清流。”青衍摸了摸下巴，脑海中飞速盘算，“若是他们的徒弟死在十绝阵里，这笔账，他们会算在截教头上。但如果……我让他们亲眼看看，是谁把他们的徒弟推下火坑的呢？”
青衍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玄尘。”
“在！”
“把大喇叭收了。”青衍大袖一挥，“去拿留影石。最高阶的那种。等会儿不管对面发生什么，都给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录下来。”
玄尘眼睛一亮：“师兄要干一票大的？”
“我要给玉鼎和云中子，送一份大礼。”青衍转头看向下方的王变和张绍，“传音给两位天君，等会儿不管对面派谁进阵，先别急着弄死。留一口气。”
玄尘立刻领命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