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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水关外，红水阵与红沙阵煞气翻滚。
王变天君站在红水阵前，手里掂量着阵旗。
张绍天君靠在红沙阵的法台上，打了个哈欠。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对面死寂的西岐大营。
“还有送死的弟子吗？”王变提高音量，声音穿透战场。
张绍接话：“没了吧？既然炮灰死绝了，请阐教师兄亲自破阵！”
城头上，青衍架着的大喇叭还在循环播放：“若是十二金仙不敢入阵，不如直接跪地磕三个响头……”
声音震天动地。
西岐大营前。
广成子脸黑得能滴出墨水。
南极仙翁手里的拐杖重重拄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赤精子、道行天尊、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站成一排。
没人上前。
没人接话。
无炮灰先泄去大阵煞气，谁敢去破阵？那黑漆漆的煞气，看一眼都觉得元神刺痛。进去就是送死。
广成子转头，目光扫过众仙。
众仙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站在最前方的燃灯道人身上。
燃灯道人是副教主。
修为最高。
地位最尊。
排场最大。
现在僵住了，自然该副教主顶上。
燃灯道人感受着背后数道灼热的目光，后背直冒凉气。
他心里破口大骂。
麻痹的！分功德抢气运的时候，你们十二金仙冲在最前面，把贫道挤到最后。现在要拿命去填那个邪门的大阵，倒让贫道第一个上？
想得美！
燃灯道人面色不改，双手拢在袖中。
体内大罗金仙巅峰的法力，瞬间倒行逆施。
经脉逆转。
“噗！”
燃灯道人身躯猛地一晃，仰头喷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他双腿一软，直接从梅花鹿上跌落下来，被旁边的姜子牙一把扶住。
“副教主！”姜子牙满脸惊恐，手忙脚乱地搀扶。
燃灯道人脸色瞬间煞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顶上三花都黯淡无光。
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又咳出两口血沫。
“哎……”燃灯道人声音虚弱，满脸痛苦，“吾本欲亲自去破那红水阵，奈何前些时日被练功走火入魔，伤及本源，伤势未愈。如今法力反噬，实在有心无力，不能破阵。”
他一边说，一边大口喘气，一副随时会咽气的模样。
广成子站在一旁，嘴角疯狂抽搐。
太乙真人冷着脸，别过头去。
南极仙翁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无耻。
无耻至极！
早不反噬晚不反噬，偏偏要让你上阵的时候反噬？
堂堂副教主，为了不破阵，竟然自残装病！
十二金仙心里骂翻了天，但面上却发作不得。
人家都吐血了，总不能拿刀架着副教主的脖子逼他上。
“副教主好生歇息。”广成子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燃灯道人顺势靠在姜子牙身上，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姜子牙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他常年卧底，表情管理极佳。
但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青先生说得对，阐教这帮高层，全是些自私自利的伪君子。大难临头，跑得比谁都快。
燃灯装死。
场面再次陷入死寂。
红水阵前，王变天君等得不耐烦了。
“何人破阵？”
张绍天君跟着喊：“阐教难道全是缩头乌龟？”
广成子和南极仙翁眼观天，鼻观地，绝不应声。
太乙真人眼珠一转，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开口：“广成子师兄，南极师兄。既然我等不便出手，不如再调些弟子下山。”
广成子皱眉：“那些申公豹收的散修，都埋入西岐军中了，不然就是派去朝歌当卧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