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子民又如何?”姬发咬牙,“慈不掌兵!大劫当前,死几万贱民算什么?只要能打赢大商,推翻帝辛,本公子日后自然会给他们立碑建祠!现在开仓,就是动摇军心!”
姜子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姬发。
这就是阐教选定的“天命之主”。
姜子牙脑海中浮现出青衍教导他的话:“上位者,视万物为刍狗。仙神如此,被仙神选中的傀儡,亦是如此。”
帝辛为了五万将士,敢拔剑指天,引动人道气运怒斩大罗金仙。
而眼前的姬发,为了保住军粮,毫不犹豫地舍弃城外数万嗷嗷待哺的子民。
高下立判。
姜子牙心中冷笑。阐教这帮伪君子,选的代理人也是个冷血无情的货色。这种人若是当了人皇,人族永无出头之日。
“二公子。”姜子牙收起思绪,语气转冷,“你可知,得民心者得天下?”
姬发一愣。
“大商先锋军被淹,帝辛借机发难,聚拢人道气运。”姜子牙一步步走向姬发,“此时我西岐若闭门不出,任由百姓饿死病死,民心必失。大商只需派人散播谣言,说西岐惹怒上天降下灾祸,你这‘顺天应人’的旗号,还打得下去吗?”
姬发脸色变幻,依然不肯松口:“可是军粮……”
“军粮没了,可以再征。民心散了,西岐不攻自破。”姜子牙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案几上的打神鞭。
金色的鞭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师尊命我执掌封神,总理西岐军政。”姜子牙盯着姬发,眼神凌厉,“今日这粮,必须放!这药,必须施!谁敢阻拦,军法从事!”
姬发看着打神鞭,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屈辱。他咬了咬牙,拱手低头:“一切凭相父做主。”
说完,姬发甩袖离去。
姜子牙看着姬发的背影,心中冷哼。
他开仓放粮,一方面确实是不忍看到百姓惨死。另一方面,他要借赈灾之举,将西岐的民心、气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他姜尚,可不是阐教的提线木偶。
“去办吧。”姜子牙对副将挥了挥手。
大商先锋营。
经历了洪水冲击,大营已经后撤了三十里,重新扎在了一处高地上。
营地内气氛沉闷。到处都是痛苦的呻吟声。
虽然截教和龙族救下了大部分将士,但在洪水中浸泡太久,许多士兵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瘟疫的苗头,已经在大营中蔓延。
张桂芳愁眉不展。军医束手无策,药材短缺。再这样下去,不用西岐打过来,这二十多万大军自己就得病死一半。
半空中,一团黑云呼啸而降。
闻仲骑着墨麒麟,带着吕岳和他的四个徒弟,落在大营中央。
“太师!”张桂芳大喜过望,连忙迎上前去,“您可算回来了!军中……”
张桂芳话音未落,吕岳已经从金眼驼上跳了下来。
这位截教的“瘟神”没有理会张桂芳,而是径直走到一名躺在担架上、浑身抽搐的士兵面前。
士兵脸色发青,脖子上长着几个核桃大小的毒疮,散发出阵阵恶臭。
吕岳眉头紧锁。他没有嫌弃,直接伸手按在士兵的脉门上。
一丝墨绿色的法力顺着指尖探入士兵体内。
吕岳闭上三只眼,仔细感知。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蓝靛色的脸庞上浮现出极度的愤怒。
他站起身,走到营地边缘,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师伯,如何?”闻仲小心翼翼地问。
吕岳将泥土狠狠砸在地上。
“好一个玄门正宗!好一个阐教金仙!”吕岳气极反笑,声音在法力的裹挟下传遍整个大营。
“这不是普通的瘟疫!”吕岳指着地上的泥土,“那帮畜生决堤时,动用了三昧真火。大水虽然扑灭了火,但水汽中夹杂了火毒。黄龙被削去顶上三花,天人五衰的业力全部散落在这片土地上。再加上龙族救人时遗留的血气。”
吕岳环视四周,三只眼瞪得滚圆:“水毒、火毒、业力、血气。四毒合一,化作这变异的瘴气瘟疫!寻常药草根本没用!这瘟疫若是散开,不出半月,方圆千里,寸草不生,人畜死绝!”
张桂芳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发软:“仙长……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吕岳冷笑一声,大红道袍无风自动,“他们不管,我管!”
吕岳大步走到营地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阐教那帮伪君子,口口声声顺应天数,把人命当草芥。修道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吕岳指着昆仑山的方向破口大骂,“老子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医毒同源!什么叫截取一线生机!”
吕岳反手一拍腰间的形天印。
一尊巨大的青铜鼎轰然落地,砸得地面震颤。
“徒弟们!”吕岳大喝。
周信、李奇、朱天麟、杨文辉齐齐上前:“在!”
“开鼎!布阵!”吕岳拔出背后的瘟癀伞,“把方圆百里的毒气,全给老子吸过来!今日,为师要在人皇军中,炼一炉绝世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