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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德殿。
沉重的青铜大门被缓缓推开。
殿内原本低声议论的群臣，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处。
妲己一袭大红锦袍，步履轻缓地跨过高高的门槛。没有繁复的首饰，没有浓重的脂粉，但她出现的瞬间，整座大殿仿佛亮了三分。
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俗认知的魅惑。眼波流转间，带着浑然天成的妖冶，却又被冀州侯之女的贵气死死压住，形成一种极其致命的吸引力。
大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费仲和尤浑跟在后面，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座之上，帝辛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妲己身上。
第一眼，惊艳。
即便是见惯了后宫佳丽的人皇，在面对这具被九尾狐完美契合的肉身时，心跳也漏了半拍。
“这就是冀州苏妲己？”帝辛放下手，坐直身体，目光深邃。
大殿角落，手里捧着一卷竹简，余光却在打量妲己。
女娲娘娘这选人眼光，确实毒辣。这颜值，这气质，难怪原着里纣王被迷得神魂颠倒。不过，这狐狸身上的妖气，藏得可不够深啊。
青衍合上竹简，目光投向武将首位。
闻仲站在那里，犹如一尊铁塔。
在妲己踏入大殿的瞬间，闻仲眉头猛地一皱。常年征战沙场、斩妖除魔磨砺出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有妖气！
而且是极度精纯、古老的大妖之气！
铮！
闻仲没有丝毫犹豫，眉心正中，一道竖痕猛然裂开。
天眼，开！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闻仲眉心射出，瞬间笼罩了正在前行的妲己。
妲己脚步一顿。
九尾狐的本能让她浑身冰冷，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直冲天灵盖。她极力克制住现出原形的冲动，死死咬住舌尖，任由那道白光扫过全身。
天眼之下，虚妄尽碎。
闻仲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这具绝美的人类皮囊之下，盘踞着一头通体雪白、生着九条巨尾的狐妖。
轩辕坟，九尾狐！
“大胆……”闻仲怒喝出声，右手已经握住了打王金鞭的鞭柄。大商王殿，岂容妖孽放肆！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声，打断了闻仲的怒喝。
闻仲动作一顿，目光循声看去。
青衍对着闻仲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后用口型比划了两个字：友军。
闻仲握着金鞭的手僵在半空。
友军？
一头狐妖，是友军？
闻仲脑子转得极快。青衍师叔行事虽然不着调，但在大是大非上从不出错。既然师叔说是友军，那就一定有截教或者更深层的谋划。
“太师，怎么了？”亚相比干察觉到闻仲的异样，上前一步询问。
闻仲深吸一口气，眉心天眼缓缓闭合。
“无妨。”闻仲松开金鞭，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老夫连日操劳，眼花了。”
群臣面面相觑。眼花了？天眼，还能眼花？
妲己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她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闻仲，又看了一眼角落里喝茶的青衍。
大商的朝堂，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刚进门，底裤就差点被看穿了。若不是那个灰袍道人阻拦，闻仲那一鞭子砸下来，她这具肉身当场就得报废。
“臣女苏妲己，拜见大王。”妲己收敛心神，走到台阶下，盈盈下拜。
帝辛看着下方惊魂未定的妲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平身。”帝辛抬手，“苏侯养了个好女儿。赐座。”
……
夜深。寿仙宫。
大雪纷飞，宫殿内却温暖如春。
宫女和太监已经被尽数屏退。大殿内，只剩下帝辛和妲己两人。
帝辛脱去繁重的朝服，穿着一身黑色便袍，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青铜酒樽。
妲己站在大殿中央。
没有了外人，她脸上的柔弱和拘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属于大妖的野性和冷傲。
她看着软榻上的人皇，没有行礼。
“怎么，不装了？”帝辛没有抬头，语气平淡。
妲己上前两步，裙摆拖曳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唰！
妲己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住地面，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轩辕坟九尾狐，奉女娲娘娘法旨，特来朝歌。”妲己声音清冷，透着决绝，“护佑人皇，保大商气运不绝。”
大殿内安静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