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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赵公明终于没忍住，发出一阵压抑的狂笑。
他一把拉住申公豹的胳膊，按在长凳上。
“宝贝徒儿坐，快坐！”赵公明提起茶壶，亲自给申公豹倒了一杯茶。
“老师您坐，合该弟子奉茶。”申公豹受宠若惊，连忙去抢茶壶。
“豹儿坐！”赵公明按住申公豹的手。
赵公明看着眼前的申公豹，心底乐开了花。
准提去朝歌搞事，被天道劈成重伤。转身就把申公豹这个大瘟神渡化到了西方。
准提以为捡了天大的便宜，却不知道把截教最恐怖的因果律武器搬进了老巢。西方教那帮弟子，算是彻底交代了。
申公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补充道：“弟子离开须弥山时，还对准提圣人喊了一声呢。”
赵公明动作定格。
“雾草？”
“昂！”申公豹重重点头，“圣人当时正泡在水池子里疗伤。弟子喊完，他回头看了弟子一眼，还咳了两口黑血。”
赵公明拍案而起。
“豹儿！合该是贫道宝贝徒儿！”赵公明大笑出声。
申公豹完全不知道自己那句话的杀伤力，只当是老师夸赞自己听话。
赵公明坐回原位，收敛笑意。
“豹儿，为师今日来，有一事要向你言明。”赵公明正色道。
申公豹放下茶杯，端正坐姿。
“为师本名赵公明，乃东海截教通天教主座下亲传大弟子。”赵公明盯着申公豹的眼睛，“你，是我截教门人。”
申公豹没有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双膝跪地，郑重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早有猜测。洪荒天地，敢以‘截’字立道场的，唯有碧游宫。”申公豹抬起头，眼神坚定，“不管老师是谁，不管截教将来如何。传道受业之恩，豹儿万死不辞。”
赵公明满意点头。他抬手打出一道清气，托起申公豹。
“你现在身兼阐教弃徒、西方教暗子双重身份。闻仲那边，为师会打招呼。你在朝歌，放手去做。”赵公明说道。
申公豹眼珠一转，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玉简。
“老师，这是阐教在朝歌及各路诸侯军中的暗线名册。”申公豹双手递上玉简，“元始天尊以为弟子还在为阐教卖命，特意让太乙真人交与弟子，命弟子联络这些人，伺机在朝歌制造内乱。”
赵公明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阐教的手，伸得够长。
“老师，要不要收网？”申公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赵公明收起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
赵公明看向申公豹：“元始既然让你联络他们，你便去联络。”
申公豹心领神会。
“弟子明白。”申公豹摸了摸唇上的八字胡，笑容逐渐缺德，“弟子一定挨个拜访，保证每一个人，都能真真切切地听到那句‘道友请留步’。”
赵公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去吧。万事小心。”
“弟子告退。”
申公豹转身走出客栈。夜风吹拂，他紧了紧道袍，大步走入朝歌城的夜色中。
赵公明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明月，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太乙真人在官道上被喊了那一句，此刻怕是已经倒了血霉。接下来，就看阐教这批暗线，怎么死在封神榜上了。
……
西岐城外，渭水河畔。
太乙真人驾着遁光，一路疾驰。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在官道上那一幕。那个被师尊定性为弃徒的申公豹，突然冲着他喊了一句“道友请留步”。
那一瞬间，太乙真人感到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缠上了元神。
他停下遁光，落在河畔的芦苇荡中。
太乙真人盘膝坐下，运转玉清仙诀，试图驱散那股不适感。
法力刚刚运转一个周天。
轰！
芦苇荡深处，一道狂暴的妖气冲天而起。
一只通体长满红毛、双目赤红的千年水猿，破开水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水猿手持一根锈迹斑斑的镔铁棍，带着毁天灭地的凶威，直接锁定太乙真人，当头砸下。
太乙真人睁开眼，脸色大变。
“孽畜敢尔！”
太乙真人祭出九龙神火罩。
然而，就在法力催动的瞬间，他体内的玉清仙气突然诡异地停滞了一息。
就是这一息。
镔铁棍砸碎了护体仙光，重重轰在太乙真人的肩膀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太乙真人惨叫一声，砸进渭水之中，激起十丈高的水柱。
水猿咆哮着跃入水中，穷追不舍。
夜色下，渭水河底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距离战场十里外。
姜子牙戴着斗笠，坐在河边。他手里握着那根没有鱼钩的钓竿，看着远处冲天而起的水柱和火光。
姜子牙压低斗笠，叹了口气。
“又疯了一个。”
他收起钓竿，提起鱼篓，转身走向西岐城门。
大劫的车轮，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