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话刚出口,下一秒一句熟悉的语调让这位大伯母瞬间惊愣在了原地:
那怎么没吓死你呢?
声音从病床的方向传来。
大伯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速度太快,膝盖撞了一下茶几边缘,上面的茶盏晃了晃,泼出一小滩褐色水渍。
他踩着那摊水渍大步朝病床方向走去,步子又急又乱,皮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杂沓的响声。
但林晚没有看他。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病床上,此时母亲的另一只手正撑着床沿,在那只手的支撑下,那个躺了两年没有坐起来过的身体正在缓缓地、慢慢地一寸一寸往上抬。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所有人的嘴都张开了合不拢。
林晚扶着母亲的手臂,感受到那截细瘦的腕骨在她掌心里微微用力,感受到那具被病痛和药物和长久的瘫痪掏空了血肉的身体正在重新找回某种她已经两年没有见过的支撑力。
林允珠坐起来了。
她靠着床头,头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那双浑浊了太久的眼睛正在一寸一寸地清亮起来,像是积了两年的尘灰被人缓缓吹开。
她的嘴唇动了动,毅然的开口说道:
林保国。
她喊的是她前任丈夫的名字,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尤其是被点名的那个人——林晚的父亲站在沙发侧面,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冷笑变成空白。
林允珠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越过他,越过满屋子凝固了的面孔,落在她前任丈夫的哥哥林建国脸上。
那双清亮起来的眼睛里带着三分漠然和愠怒,她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年前我们就已经私下离婚了,签了离婚协议的。
但当天,我只是喝了你递来的水,当场就晕倒被控制了起来。再睁眼就是你们林家的疗养院。
她顿了顿,嘴角牵出一个极淡的、冷到骨子里的弧度。
可真是够狠的。
大伯的脸瞬间白了。
那张儒雅和煦的面具底下,有什么东西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露出底下一层让人陌生的灰败。
他的喉结动了动,手指在身侧蜷起来又松开,然后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客厅,扫过陈叔,扫过那两个推病床的护工,扫过缩在角落里的远房姨婆,最后落在那个跟来的疗养院医生身上。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朝医生极快地偏了一下头,嘴唇动了两下,那口型说的是:把人带走。
那个医生往前迈了一步。
但陈叔比他更快。
那个跟了林允珠二十多年的老管家身形精瘦,此刻往病床前面一挡,双臂张开,像一扇被钉死了的门。
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保镖同时往两侧散开,把病床和床上的林允珠圈在了正中央。
为首的保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黑色的防暴棍,棍身抵在掌心,没出声,但那个姿态的意思谁都明白。
医生停住了脚步。
林允珠连目光都没有往那个方向偏一下。
她的视线始终落在大伯脸上,语气平得几乎没有起伏:
林建国,你弟弟林保国,当年是他自己要入赘我林家的。我们林家也没少抬举你们林家,那些股份、那些资源、那些你们一辈子靠自己挣不来的东西——
林家给你们了,让你们有了现在的地位上。结果当初只是想好聚好散,却只是因为一纸离婚协议,你们就联合起来囚禁我、拿我试药、试到瘫痪。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恨意,她继续说道:那我今天既然能醒来,这笔账就要彻底清算。
说到这儿,她笑了一下,不急不慢的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你们终是要为这些事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