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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远反驳道:
“防人,不是不让人吃饭。该给厨子的工钱要给,该分的红利也要分。”
“可公中的东西不能谁手长谁多拿,那样守规矩的人反而吃亏。日子一久,守规矩的也得跟着学坏。”
林明远接着抛出了更深的筹谋:
“除了开街面铺子,您还可以做些耐存放的活计,比如秘制酱料、腌腊货、干点糕饼。”
“开铺子只能赚附近几条街的钱。可东西要是装进瓶子、封进袋子里,那就能送到别人的杂货铺里去代卖!一间后厨一天能出多少货是有数的,可要是有一百间铺子替您卖,那销路可就海了去了。”
“只不过这种买卖更看重味道稳不稳。第一瓶好吃,第二瓶难以下咽,客人不会再花钱试第三瓶。瓶口要封严,日期得记清,卖不掉的旧货,更不能改个纸签接着往外送。”
“坏一锅货,赔的是钱;吃坏一群人,砸的是招牌。”
“做吃食,宁可少赚一点,也不能在烂肉、馊油上省钱。”
娄振华收起笑容,把这几句话一字不落地刻在了心里。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明远:
“那‘住’呢?”
说到这个字,林明远罕见地停顿了片刻,眼神变得格外深邃。
“‘住’,才是真正能把盘子做到撑破天的买卖。”
娄振华眉头猛地一抬:“买房置地?”
“对!”
“可我听说,那边的地方小,地价早就被炒得不便宜了。”娄振华显然也打听过一些底细。
“现在看着是不便宜,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更贵。”
林明远没有把话讲得太透,但语气却透着笃定。
港岛往后的人口还会增加,工业也会扩张,原本偏远的地方会一点点连进城区,房屋和地皮会成为不少人积攒家底的根本。这些大势他门儿清,但要是连年份和地皮走势都说得一清二楚,那就是给自己招祸了。
“人只会越来越多,可脚底下的地它不会跟着长!”
“地就那么大块地,来的人却是一茬接着一茬。刚过去的人,兜里没几个钢镚,自然买不起大宅子,可总得有个遮风挡雨睡觉的地方吧?”
“您大可以盘下那些不起眼的旧楼,稍微翻修一下,切成一个个小单间往外租。也能去偏远点的地方拿地,盖那种普通工人勉强住得起的筒子楼。”
“房子不用多讲究,有水有电,出门能走路上工,租金别太狠,绝对不愁没人来住!”
“他一个人交不起一整套的钱,那就把房子打上隔断,按屋、甚至按床铺收钱!只要别贪得把人挤得连个转身的缝儿都没了,这笔房租,那就是世世代代细水长流的真金白银!”
娄振华做了一辈子买卖,对土地有着本能的敏感,但还是有些犹豫:
“买地盖楼,太压本钱了。买下来不能吃不能穿,还得砸大钱盖房,少说得耗上个三五年才能见到回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