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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叶能看出来，他们身上已经没有气了。
那些人的胸膛没有起伏，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陈师弟，你刚刚怎么了？”萧敬快步走到他面前，皱着眉打量他的脸色，“你把加藤清正从法阵上扯下来之后，就一直站在这里，对着那具玉棺不动。”
“我们喊了你两声你都没反应，刘海差点冲上来拉你。”
陈叶看了刘海一眼。
刘海摊了摊手：“我们刚把那些东瀛人收拾了，回头就看见你站在那具棺材前面发呆，叫都叫不应。”
“那些东瀛人，”陈叶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七个人，“怎么回事？”
刘海挠了挠头：“不知道啊。我把那个领头的用红线套住之后，他没挣扎，也没念咒。”
“他就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一下，笑得我浑身发毛。接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六个人，那几个也笑了。然后他们就……不动了。”
萧敬蹲下来翻开一个东瀛人的手腕，看了一眼之后站起来，脸色沉了沉：“没有外伤，心跳停了，瞳孔散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生命力。我见过类似的，茅山的‘摄魂咒’可以做到，但要一下子摄走七个活人的魂魄，施术者至少得有天师级别的修为。”
陈叶又看了一眼石坛上的加藤清正。
那具干尸还躺在原来的位置上，四肢摊开，身上的符纹已经完全暗了。
他的胸口没有起伏，也没有任何要动弹的迹象。
石坛的纹路也不再运转了，龙脉光柱从中央的凹槽里往上涌着，地气还在往外冒，但石坛本身已经停了。
“我们这是……成功了吗？”琳瑶从后面走上来，站在陈叶旁边，看着石坛上的干尸和那具还没有被打开的玉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期待，“法阵停了，那些人也死了，加藤清正没有醒。陈大哥，你看我们来帮你是对的吧，这不一下就搞定了。你一个人来还不一定这么简单呢。”
刘海也从另一边走过来，拍了拍陈叶的肩膀：“就是，下次别一个人跑了。多个人多份力，你看看，咱们四个人一起，比你单打独斗强多了吧。”
陈叶看着他们两个人站在自己身边，一时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加藤清正的干尸上移开，落到石坛中央那根还在往上涌的龙脉光柱上。光柱的亮度在逐渐减弱，像是地底的泉眼正在枯竭，但光柱的顶端依然在向四周散开一层薄薄的光雾。
石坛上的法阵确实停了。加藤清正确实没有醒。那些东瀛人也确实死了。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个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远处的石坛边缘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响动。
陈叶猛地转头。
加藤清正的干尸动了。
他的右手抬起来了，那只干枯的手掌，从他身体右侧抬起来，速度快得不像是干尸该有的速度。
手臂伸展开来的弧度很大，带着一种蓄了很久的、终于释放出来的力量。
琳瑶站在石坛边缘偏近的位置，离加藤清正的右手大约只有四步远。
她侧身对着石坛方向，正在看陈叶的脸，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只正在抬起的手掌。
“陈大哥，你看我们来帮你....”
她的声音断在了半截。
那只手掌从侧面穿进了琳瑶的腰部。
灰褐色的五指张开着，像是一把五齿的铁耙，从琳瑶身体左侧插进去，从右侧探出来，指节上挂着几缕深色的布料碎片和暗红色的湿痕。
琳瑶的身体被那一掌的力量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整个人弯下腰来，双手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腰侧。
她没有叫出来。
她的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的喘气声，然后整个人就往前倒了下去，膝盖磕在石板上，身体侧着摔在了陈叶脚边。
“琳瑶！”
陈叶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冲过去蹲下来，一只手扶住琳瑶的肩膀把她翻过来。
琳瑶的脸已经白了，嘴唇在发抖，目光在陈叶脸上聚焦了一下又散开，手按在自己腰侧，指缝里有暗红色的东西在往外渗。
“陈大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陈叶看见她腰侧那道伤口的时候，整个人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那个伤口的形状，是一个圆形的洞，像是被一根粗大的手指直接捅进去之后撑开的。
伤口周围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极短的时间里吸走了所有的血色。
“该死的道士！”
一个声音从石坛方向传过来。
那声音极其愤怒。
陈叶猛地抬起头，看见加藤清正已经从石坛上坐了起来。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手指上沾着琳瑶的血。
“你阻止我百年大计！”加藤清正的嘴巴张开了，“你们这些道士，一个接一个地坏我的事！”
陈叶的手攥紧了青铜剑的剑柄。
他的目光从琳瑶腰侧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移开，抬起头来，看着石坛上那个已经坐起来的干尸。
刘海在旁边跪下来捂住了琳瑶的伤口。
陈叶慢慢站起来，把青铜剑从腰间拔出来。雷纹在他掌心底下亮了，紫金色的光在剑身上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