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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处开始处理一具具尸体。
他用青铜剑引了一道雷火，青紫色的火焰贴着地面卷过去，把枯叶层上那些横七竖八的灰白色躯体逐个包裹。
雷火烧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响，像是湿润的木柴在炉膛里慢慢烘干。
刘强的尸体是最后一个。
陈叶站在那具身体前面，低头看了一会儿。
他额头的引魂符在陈叶摘走之后，那张脸上的表情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嘴唇合拢了，眼皮合上了，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陈叶抬手。青紫色的火焰从剑尖淌下去，整个过程只有十几秒。最后地上只剩一小堆灰黑色的灰烬，边缘还有一些未被完全烧透的碎骨片。
且不说刘强尸体已经产生过尸变，更何况现在需要很多事情要做，只能烧了他。
“走了。”
陈叶把剑收起来，转身朝山下走去。刘海、萧敬、琳瑶跟在他身后，没有人回头。
下山的路上，几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林子里鸟已经开始叫了，晨光从树梢缝隙里漏下来，山路比昨晚好走得多，踩在脚底下能看清路了。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快到山脚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坡下的草丛里闪了出来。
巴图握着铁锹冲上来，脸上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和明显的焦急。
他几步跑到几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看到陈叶和刘海身上都有血迹和泥土，但都没什么事，脸上的表情才松了下来。
“万幸！你们居然没事！”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杵，喘了口气，“我等到后半夜见你们还没动静，坐不住了，正准备上山找你们去呢。”
陈叶看着他手里那把铁锹和脚上那双沾满泥的胶底鞋，知道他大概天没亮就摸过来了。
他伸手把巴图手里的铁锹往下按了按。
“没事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那两只山魈呢？那些东西……都灭了？”
“山魈跑了。后面还得上山收拾它们。到时候再处理。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巴图：“以后遇到这种状况，别一个人上山。好歹多叫几个人，就算不进来也至少有人在
巴图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刘海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陈叶为什么这么说。
刘强那本笔记里有句话陈叶看了很久，“如果当初没有让你看到那些东西，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刘强不怪陈叶，但陈叶自己在怪自己。他怕再有一个人因为他出事。
琳瑶在旁边扫了一眼沉默的气氛，忽然笑了一下，声音轻快地打破了那层沉闷。
“陈大哥咱们先下山吧。”她拽了拽陈叶的袖子，又转头看巴图，“巴图大哥，我都有点饿了。你那个面条我还想再吃一碗，晚上那会儿太急了没尝出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