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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一听，脸上的表情也活泛了起来：“行！下山回家，我给你们做早饭，管够！”
一行人踩着晨光下了山。
回到巴图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巴图进厨房开始忙活，锅碗瓢盆叮当响了一阵。
几个人围坐在桌前吃着，但气氛还是有些沉。
陈叶低头慢慢嚼着一块饼，眼睛看着桌面上的木纹，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海把鸡蛋剥了壳，拿着没吃，搁在碗沿上，也是一副神游的样子。
萧敬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端着一碗茶慢慢地喝，没有开口。
琳瑶看了看几个人，最后还是自己先开了腔。
“巴图大哥，”她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像是随口闲聊的语气，“你有没有听说过，你们这座山上有没有埋过东瀛人的墓啊？”
巴图端着碗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东瀛人怎么能葬在咱们土地上？发现了非得给他扬了不可。”
萧敬接过话头：“那你有没有看到过东瀛人经常来这边？”
巴图想了一会儿，眉毛慢慢地拧起来：“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
“我前两年去镇子上赶集，见过好几拨东瀛人。他们也不像游客，穿得挺正式的，黑的灰的，都提着包。我问镇上开饭馆的老赵，他说这些人每年都来。”
“每年都来？什么时候来？”
巴图又想了想：“好像是……每年三月下旬左右来一趟，然后八月上旬左右又来一趟。特别准时，跟候鸟似的。我还跟老赵开玩笑说这些东瀛人是不是在附近有亲戚，每年固定来走亲戚。”
陈叶的筷子停了。
他放下饼，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日子。三月下旬。八月上旬。这两个时间点在日本的传统节日里对应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大学里教过一些关于东瀛民间习俗的杂记。
对着众人开口道：“东瀛人扫墓祭祖一年里有两段最集中的时间：一段是每年三月二十号前后的春分，前后各三天，一共七天，叫做，日本人会在这段时间回乡扫墓、供奉祖先；另一段是八月中旬的盂兰盆节，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祭祖节日，人们会大规模返乡，迎接祖灵归来，清扫墓地，供奉祭品。”
“春分彼岸和盂兰盆节！正好对应三月下旬和八月上旬。”
“这就对上了。”刘海忽然插嘴，他显然也反应过来了，“强子肯定是三月下旬看见的，完全对的上！”
巴图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扫墓？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东瀛人跑咱们这儿来扫墓？扫谁的墓？”
“你先别急。”陈叶看着巴图，“你知不知道他们具体来干嘛的？”
巴图哦了一声，像是想起来了：“我那次跟老赵吃饭的时候听了一耳朵。”
“并不是你们说的祭祖什么的，老赵说那些人是来祭拜什么……清正公。我问他那是啥，他说好像是山里一座庙里的神仙，东瀛人信这个，每年都来上香。我当时还寻思呢，咱们这山上的庙不是土地庙嘛，什么时候多了个东瀛神仙？”
陈叶手里的筷子磕在了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清正公？”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桌上所有人此时都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