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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想了想，眉头皱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我……我不确定。但我听一个本地人喊过一次他的姓氏。那个人说了一句加藤先生，然后就被旁边的人拉住了。之后我就没再听见那个名字了。”
加藤。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把这个姓氏过了一遍，东瀛历史上有名的加藤不少。
但陈叶的记忆里没有哪个加藤葬在蒙省的记录。
“加藤？”刘海凑过来，“你听说过这个姓？”
“听说过。”陈叶的眉头没有松开，“东瀛人那边好在没有一个叫加藤的葬在这里。”
刘海皱着眉看向刘强，“强子是不是你听错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萧敬在旁边插了一句，“我们手里的信息太碎了。等回去把资料理一理再说。”
陈叶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刘强的魂魄忽然又晃了一下。
他的轮廓变得更淡了。
“他在往地府走了。”萧敬立刻说着“魂魄完整之后，轮回的路会自动打开。他待不了太久了。”
刘强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变淡的双脚，抬起头来看向陈叶和刘海，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陈叶，海爷，我走了之后……我妈她……她还在那边等着我。你们能不能让我再见她一面？哪怕一面也行。她这辈子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她养我这么大，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的声音越说越急，轮廓随着语速的加快又开始不稳定地晃动。
刘海急得转头看陈叶与萧敬：“叶子，老萧，有没有办法让他多留一会儿？他还没跟他妈说上话！”
萧敬没有犹豫，从布包里掏出两块令牌。一块是茅山的五雷令牌，紫檀木做的，刻着雷部诸神的名号，背面是茅山宗坛的印记。另一块他把手伸向陈叶：“陈师弟，你的龙虎山身份牌借我一下。”
陈叶立刻从外套内兜里掏出那枚随身携带的木质令牌。
正面刻着“嗣汉天师府”四个字和篆体的“正一”印记，背面是他的道号、授箓年份和龙虎山的法印。
他递过去的时候，萧敬接过来，把两枚令牌并排放在掌心里。
“龙虎山和茅山的令牌合在一起，地府那边会给几分面子。”萧敬蹲下来，把两枚令牌并排放在一块平整的地面上，前面点了一根短香，又从布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黄纸，纸面上已经用朱砂写好了格式化的文书。
“我写一道留魂牒，告知地府刘强的魂魄暂时留在阴间边界等候，等我们找到他母亲的魂魄之后，再送他们母子一起入轮回。”
萧敬的笔在黄纸上快速游走，格式是正一道和茅山通用的“申状文体”，抬头写“幽冥地府酆都，正文写明刘强的姓名、生辰八字、死因和“留魂待母、暂不归位”的请求，末尾落款同时盖了龙虎山的法印和茅山的手诀印记。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那根短香正好烧了一半。
萧敬把“留魂牒”折好，放在香火上方烧掉了。
纸灰打着旋升起来，被风卷着往地下钻，像是一条无形的线牵着纸灰往地面下沉，转了几圈之后彻底消失在了泥土缝隙里。
刘强的轮廓在纸灰消失的那一刻，彻底消失。
“行了。”萧敬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地府那边收到了。”
他现在可以留在阴间边界等你找到他母亲，期限....”他掐指算了一下，“最多七天。七天之内找到他母亲魂魄，送他们一起入轮回；七天之没找到，他还是得独自上路。”
“七天够了。”陈叶也站起来，把龙虎山令牌收回，抬头看向大山深处方向，“处理一下这些尸体，我们先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