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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提着青铜剑，往前走了出去。
卓玛正停在格桑住的那间屋门口，两手扒着门框，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嘴里还在念着那两句话，声音已经低了下去，像是嗓子哑了，又像是累了。
陈叶在离她大约七八步的地方站定。
他把青铜剑横在身前，左手握住剑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剑身上轻轻一划。
剑身的雷纹微微亮了一下，那股青烟从铃铛里溢出来，沿着剑脊缓缓游走。
他闭上眼，催动剑上铃铛。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他念了三遍，中间没有停顿。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卓玛停下了。
她扒着门框的两只手慢慢松开，垂落在身侧。
她的身体转了过来，面对着陈叶，长发遮着面孔，看不见五官，但陈叶能感觉到她在看他，那种目光穿过头发缝隙落在他身上，冰冷，空洞，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陈叶把声音放轻了一些：“卓玛。”
她的肩膀动了一下。
“你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她张了张嘴，头发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带着一种木然。
“孩子！我的孩子！”
她抬起一只手，朝着陈叶的方向伸了一下。
那只手苍白瘦削，五指张开又合拢，像是在抓什么够不着的东西。
然后她忽然停住了。
那只手僵在半空中，五指微微蜷曲着。
她整个身体猛地转了一个方向，朝着院子东南面，那片月光照不到的暗处。
她的视线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死死钉在那个方向上，一动不动。
陈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东南方向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黑沉沉的夜色，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影。
他不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
卓玛的身体开始变淡。
她的嘴又张了一下，说了一个音节，藏语，陈叶没有听懂。
然后她就不见了。
像是被夜风卷走的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院子里空荡荡的。
陈叶站在原地，看着东南方向那片黑沉沉的夜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身后传来次仁瘫坐在地上的声音，连带着一声长到快断气的呻吟：“走.........走了？”
格桑扶着门框，双腿打着颤，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刘海收了符纸，走过来站在陈叶身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叶子！她刚刚看什么呢？”
陈叶眼睛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我也不知道，我们估计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