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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敬的动作很快。
他从包袱侧面抽出一件东西，那东西只有巴掌长，形制像一柄窄刃的小刀。
刀刃外侧缠着一道黄纸符，符纸紧紧贴在金属表面，朱砂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他右手持刀，左手掐诀，嘴唇翕动，像是准备将那件东西掷出去。
但树上的那团暗斑突然动了。
几乎是同时。
在萧敬掐诀的那一瞬，那团原本贴附在横枝上的轮廓猛地舒展开来。
翅膀张开了，比萧敬的巴掌还大一圈，灰扑扑的底色在月光下泛出一层光泽，翅膀表面那圆形的纹路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像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它振翅的瞬间没有声音，整只蛾子从树冠侧面斜飞出去，速度极快，转瞬就掠过了营地上空。
“人面蛾！”琳瑶猛地喊出声来“那是人面蛾。
我在巫奶奶的书上见过，它们能入人梦，专吸人的精气神。”
萧敬手里那柄裹符的短刀已经扬起来了，但那人面蛾飞得太快，已经出了掷刀的范围。
他咬牙把刀收回来，转身对陈叶说：“陈师弟，必须追上去。”
“这东西不除掉，琳瑶姑娘和刘海睡不了安生觉。它已经记住了他两人都味道，只要那蛾子活着，它就能一直找回来。”
陈叶没有犹豫，手已经握住了青铜剑：“追。”
他迈开步子，朝那人面蛾消失的方向冲了出去。
萧敬紧随其后。琳瑶和刘海也跟了上来。
“看来老住持担心的没错。”陈叶边跑边说，“刚才我听见的滇密经文和东瀛咒语同时出现。想必那滇密传人应该已经和他们同流合污了。”
萧敬跟在他身后点点头：“不错。一支小小的虫子影响不了我们到这个地步。”
“没有精通滇密经文的人在它身上叠过咒，凭一只人面蛾入不了我的意识。”
琳瑶在后面听得脸色发白：“所以那寺庙里的年轻传人............真的变了？”
“大概率。”陈叶没有回头，目光紧盯着前方那道灰白色的蛾影在树冠间穿梭的轨迹，“老住持说如果变了就杀，不是随便说说的。他知道自己的传人可能撑不住。”
人面蛾飞得很快，但始终没有脱离四人的视线。
它在林间穿梭，方向忽左忽右，却始终保持着一个大致向南偏西的路线。
陈叶一边追一边留意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树丛暗影。
没有人，没有埋伏，没有任何潜伏的气息。
但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东瀛咒语和滇密经文的声音分明就在附近响起过，不可能凭空消失。
念咒的人一定在某个地方藏着，只是还没有现身。
追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人面蛾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它的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低，像耗尽了力气一样，在空中左右摇晃了几下，然后开始降低高度。
陈叶放慢了脚步，示意后面的人也跟着减速。
那人面蛾落了下去，消失在前面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后面。
四人小心翼翼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