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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进。”方觉说，“我替我爹走。我不替门走。”
那个旧部看着他。他不动。他身后四个旧部也不动。白线停在金光边上。不进，不退。驿站里很静。小石头在周半尺怀里醒了，揉着眼睛。他看着院里的五个旧部，又看着方觉手里发光的石头。他小声问周半尺：“方觉在干什么。”
周半尺咳嗽了一声，用手肘挡了挡嘴。他说：“在赶人。”
“赶得走吗。”
“不知道。”
方觉举着石头。他看着五个旧部。他说：“你们从门里掉出来。你们想回去。可你们进不去。因为你们没钥匙。我现在有。我不给你们。你们要是想抢，就来抢。你们要是想等，就回坡下坐着。等我走完我爹的路，我带你们回去。不是从门里回去。是从路上回去。”
五个旧部看着他。最前面那个偏了偏头。然后他慢慢放下手。他退了一步。身后四个也退了。白线从方觉脚边缩回去。缩到他们脚下。缩成一小片。最前面那个旧部说：“我们等。”
他转身。五个旧部走出驿站。他们回到坡下。坐在原来的位置。面朝驿站。白线盘在他们脚底，又细了一圈。
方觉把石头收回来。石头不烫了。金光灭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掌心的白已经退干净了。那道印也没了。石头在他掌心里，温着。像一块普通的旧铁。他把它收进怀里。他转头看林川。他说：“他们不会走。”
“我知道。”林川说。
“他们等的是我。等我想通。”
“你想通吗。”
方觉低头看小石头。小石头蹲在地上，攥着那块方觉给他的凉石头。方觉蹲下来。他把小石头手里的石头拿过来，和自己的石头比了一下。小石头那块是白的。方觉那块是旧的。他把他那块放回小石头手里。他说：“这块给你。我那块的兄弟。”
小石头攥着石头。他说：“你那块有光。”
“嗯。”
“能给我看看吗。”
方觉把石头掏出来。他把它放在小石头面前。石头没光。可小石头伸手碰了一下。石头温着。小石头说：“它不凉了。”
“它认得你。”方觉说。
“认得我什么。”
“认得你是旧营的人。它以前也认得一个人。叫方沉。我爹。”
小石头把石头还给他。方觉收回去。他站起来。他朝坡下看了一眼。五个旧部坐着。面朝驿站。白线盘着。他转头对林川说：“我走完我爹的路之前，他们不会动。”
“那之后呢。”
“之后，我带着他们回去。”
林川看着他。他没说话。他低头看短棍。青蓝光一跳。小溯说：
“小溯：方觉的石头认了他。旧部动不了了。可渊还在也知道路在哪。它会等。等方觉再进去。等路彻底通。它不用旧部了。它会用别的。”
“用什么。”
“小溯：用你。用我。用方觉自己。它会等一个所有人都不在方觉身边的时候。”
林川把短棍插回腰后。他朝坡下看。五个旧部坐在坡下。像五根旧桩。方觉在院里抱着小石头。石头在他怀里。温着。阿宁站在院墙上。韩汝拄拐站在屋门口。老祁扛旗站在院角。周半尺分水。孩子在屋里醒来，有人小声说话。驿站很小。可人都在。
小溯说：
“小溯：今晚都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