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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官刀势一顿。
楚狂抬膝撞向他腹部。
回收官侧身让开，借着旁侧傀儡的肩膀换位，刀锋从楚狂腰侧擦过。楚狂向后退了一步，脚底踩进一处沉积药垢，身体顿时一滑。
回收官抓住机会。
剑气沿水面冲出。
楚狂抬刀挡住。
巨大的力量将他撞向骨壁，后背一阵发麻。右臂伤势被牵扯，黑色血迹再次滴入黑水。
鸦毒顺着水面散开。
回收官胸口的暗绿色经脉纹又亮了一次。
这一次，楚狂看得更清楚。
毒素从胸口进入，沿着肋下那条异常经脉向心脉收缩。那条经脉比其他纹路细了一圈，边缘还有几道像烧焦一样的断痕。
薄弱线。
通往心脉的薄弱线。
可回收官的刀还压在面前。
楚狂没有急着动手。
他抬头看着对方。
“你身上的毒，比你的刀更诚实。”
回收官的眼神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身修为有一半是撑出来的。”
楚狂故意松开压住伤口的手。
更多鸦毒从伤口溢出，沿着黑水向前飘。
回收官胸口的纹路瞬间暴涨。
暗绿色光线爬上脖颈，甚至在下颌处浮出一条细线。他的手臂微微发颤，长刀却没有落下。
楚狂盯着那条异常经脉。
位置记住了。
深浅记住了。
每次共鸣的间隔，也记住了。
回收官猛然收刀。
剑气从近处爆开，楚狂胸口护甲被震得向内凹陷。他身体撞上骨壁，喉咙一甜，咳出的血迹落在水面，迅速被毒纹吞没。
雷九指终于从水里撑起半边身体。
他抹了把脸。
“你又咳了。”
“你还有力气说话，说明我咳得不够重。”
雷九指看了眼对面的回收官。
“他要杀你。”
“这不是废话吗？”
“我是说，他真的要杀你。”
“那就让他继续。”
楚狂抬刀抵住水面，重新站稳。
回收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暗绿色经脉纹还在闪烁。
他终于发现了。
不是楚狂在被鸦毒牵引。
是他的身体，在顺着楚狂的毒气共鸣。
回收官收回与尸群相连的经脉。
一具傀儡的身体立刻晃了一下。
第二具傀儡停住。
第三具傀儡缓缓低头。
他开始关闭外置连接。
不再借尸换位。
也不再让尸墙替自己承受剑气。
回收官握紧长刀，眼底最后一点轻视消失。
“你看够了？”
楚狂擦掉唇角的血迹。
“差不多。”
“那你可以死了。”
回收官五指一收。
最后一条经脉从他胸口亮起，瞬间连向整面尸墙。
百具傀儡同时转身。
它们不再面向楚狂。
而是齐齐背对水道，抬起苍白的胸膛。
暗绿色孢子纹从尸体皮肤下浮出，像一枚枚闭合的眼睛。
回收官站在最前方。
长刀横在身侧。
“看清楚。”
他盯着楚狂。
“这才是姬家的回收阵。”
所有傀儡的胸口同时裂开一道暗绿光缝。
那枚孢子印记，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