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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纹铺开的一瞬间，整条支渠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黑水从四面挤来。
楚狂胸口发闷，伤口里的鸦毒猛地躁动。那股熟悉的灼烧感从右臂窜入肩背，像有细针沿着经脉一根根扎进心口。
他咬住牙。
没有松开压住伤口的手。
雷九指被水流撞得贴上骨壁，异化腿骨在水底磕出一声闷响。他脸色难看，机械义眼不断收缩。
“那东西进你身体了？”
“不是进来。”
楚狂盯着前面的暗绿毒纹。
“是被人叫醒了。”
回收官站在尸墙外。
他收起骨铃，抬脚踩上前排傀儡的肩膀。那具尸体向下一沉，胸口孢子纹立刻亮起，暗绿色经脉从尸体肩头延伸出来，连进回收官脚底。
第二步。
他踩上另一具傀儡的背。
第三步。
他从尸墙上走了下来。
黑水没过他的膝盖。
斩枷境中期的威压沿着水面铺开，支渠两侧的骨壁同时发出细碎声响。旧阵纹一枚接一枚熄灭，仿佛整条水道都在给他的脚步让路。
雷九指握住刀柄。
“他亲自下来了。”
“看见了。”
“你还笑得出来？”
楚狂抬眼。
“他怕我跑。”
回收官踏入沉降区。
尸墙留在后方，数百具傀儡的胸口都连着暗绿色纹路。那些纹路像一条条外置经脉，随着回收官的呼吸收缩。
他每走一步，便有一具傀儡替他挡住侧面的水压。
他每转一次身，便借着尸体肩骨完成换位。
狭窄水道不再是限制。
变成了他的骨架。
回收官抬刀横斩。
剑气沿着水面铺开。
楚狂侧身避让，剑气擦过护甲，在胸口留下裂痕。透明光膜发出刺耳摩擦声，毒水顺着缝隙钻进来，皮肤立刻麻了一片。
雷九指抬刀格挡。
他才刚举起刀，身后的傀儡便被回收官牵动，肩膀狠狠撞来。
雷九指整个人飞出去。
后背撞上沉降区尽头的骨壁，机械眼罩红光一阵乱闪。他落入黑水，半天没有起身。
“老雷！”
楚狂刚要过去。
回收官已经出现在他身前。
长刀贴着水面刺来。
楚狂用解骨刀挡开刀尖，左肩被震得发麻。两柄刀擦过，火星在黑水上炸开，带出一股烧焦的腥味。
回收官逼近一步。
他的五指没有碰骨铃。
可身后的傀儡同时移动。
一具尸体挡在楚狂退路。
另一具从侧面撞来。
第三具傀儡借着水流扑向雷九指。
楚狂只能抬脚踹开面前的尸体，身体向旁边挪出半尺。回收官抓住这一瞬，刀锋沿着水面抹过。
楚狂躲开胸口。
右臂却被剑气擦中。
伤口上方立刻浮出暗紫色纹路。
体内残留的鸦毒被牵动了。
一缕黑气从伤口溢出，贴着水面向回收官飘去。
回收官眼神一变。
他胸口的暗绿色经脉纹同时亮起，暗紫色毒气沿着纹路钻入他的身体。那股力量没有被他吸收，反而在心口附近停顿，像一条被锁链拴住的蛇。
楚狂看清了。
鸦毒不是回收官的力量。
是他身上的缰绳。
回收官抬刀劈来。
楚狂没有完全躲开。
刀锋擦着肩头掠过，护甲裂口再次扩大。疼痛顺着锁骨传入胸腔，楚狂咳了一声，唇角溢出血沫。
回收官看着那点血迹。
“靠毒物拖延。”
他向前压刀。
“这就是你斩枷境初期的本事？”
楚狂单手抵住刀锋，手指被震得发麻。
“你们姬家的人，说话都这么酸？”
“死人不需要嘴硬。”
“那你还跟我聊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