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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绿色液体落进黑水。
长刀余势化作一道白痕，擦过楚狂的右臂，将他重新钉在骨壁上。剑气贯穿血肉，另一端扎进墙体，骨缝里的水流立刻改变方向。
楚狂的手臂垂在身侧。
五根手指无法收拢。
黑色血迹沿着剑气往下滴，落入黑水后散成一圈淡紫色雾气。
姬家回收官站在尸墙外，五指收紧。
骨铃晃动。
第一具傀儡猛地撞来。
楚狂偏头避开胸口，傀儡肩骨擦过右臂。剑气在伤口里一扯，楚狂眼角微微抽动，钉住手臂的力量随之松开。
他咬紧牙关。
借着傀儡撞来的力道，楚狂硬生生抽出右臂。
剑气从血肉里退出。
伤口溅出的血迹落满骨壁。
他抬起还能活动的手臂，反握解骨刀，用肩膀撞开面前傀儡，身体贴着侧壁向后挪。
支渠里的黑水已经涨到胸口。
药垢贴上护甲，透明光膜发出细碎的腐蚀声。毒腥味钻进鼻腔，喉咙立刻发涩。
雷九指挡在后面。
他抬起断指毒牙，咬住一具傀儡的肩头。暗紫色毒液从毒牙尖端渗出，尸体表面迅速变黑。
可那具傀儡仍在向前挤。
雷九指松口，抬拳砸在它脸上。
“这群东西不怕毒！”
“它们本来就死了。”
“那你倒是想个让它们怕的！”
“我正在想。”
又有三具傀儡挤进支渠。
楚狂没有看它们的胸口，而是盯住它们的膝关节。
那里颜色更淡。
骨缝上还留着旧式回收阵的黑线。
骨铃每响一次，黑线便从膝骨传到腰腹，再连向胸口的孢子纹。
命令不是同时抵达。
距离越远，动作越慢。
楚狂抬刀。
没有用刀锋。
刀背敲中最前方傀儡的膝盖。
咚。
傀儡腿弯一折，膝骨撞进水底。后方尸体推着它继续向前，尸体顿时扑倒，正好堵住半条水道。
第二具傀儡来不及收脚，踩上同伴后背。
身体歪向一侧。
第三具傀儡撞了上来。
尸墙出现了一处弯折。
楚狂贴着骨壁，连续挥动刀背。
一下。
膝骨断开。
一下。
黑线崩裂。
一下。
傀儡倒进黑水。
三具尸体先后卡在渠口，后方尸群还在拼命往前推。黑水无处可走，水位猛地抬高，眨眼间便漫过楚狂肩头。
雷九指看着那片卡死的尸墙。
“你不杀它们，拿它们当门？”
楚狂抓住一具傀儡的脚踝，把尸体拖开半尺。
“门会开。”
他把另一具尸体推入缝隙。
“墙不会。”
回收官抬起长刀。
“几具尸体，也想挡住姬家的回收令？”
楚狂用刀背敲断一具傀儡的脚踝。
尸体倒下。
“我没想挡令。”
他又敲中第二具傀儡的膝骨。
“我想挡你的脚。”
回收官向前踏出一步。
黑水被脚掌分开，剑气贴着水面切来。尸体堵住水道后，剑气撞上尸墙，锋芒被迫偏转，擦着骨壁削下一层灰白骨粉。
回收官脸色更沉。
楚狂盯着那道白痕消失的位置。
三十丈。
骨铃的传令能覆盖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