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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劈下。
楚狂侧身。
右腿慢了一拍。
刀锋擦着发梢落下，撞在身后的骨壁上。碎骨飞溅，贴着脸颊划过，留下几道火辣辣的疼。
楚狂抬刀挡住余势。
两柄刀撞在一起。
他的整条手臂都麻了。
掌心黑痂裂开，血迹顺着刀柄往下淌，滴进脚边黑水里，立刻被暗红色的废液冲散。
姬家回收官抽刀。
黑水重新合拢。
楚狂退进支渠最深处，肩膀贴住左侧骨壁。雷九指跪在他身后，胸口的暗红纹路被那股威压压得几乎消失，机械义眼里的红光缩成了针尖。
“还能动吗？”
楚狂盯着前面。
“你先把腿收好。”
“老子问你。”
“能动。”
楚狂换了一只手握刀。
“那就够了。”
雷九指咬了咬毒牙，撑着骨板站起来。异化腿骨沉得厉害，每挪一步，脚下都传出骨头互相摩擦的闷响。
回收官站在尸墙之后。
他的长刀垂在身侧，刀尖挑起一缕黑水。水珠刚离开刀锋，便冒出一缕白烟。
“斩枷境初期，也敢进姬家回收站。”
他抬手拨了一下骨铃。
叮。
前排傀儡同时抬头。
“毁掉运输队，不是本事。”
回收官用刀柄敲了敲身前那具发白的尸体。
“只是偷货的胆子大。”
楚狂擦掉刀背上的水珠。
“你们收死人，还管死人有没有胆子？”
回收官眼神一沉。
骨铃再次响起。
前排傀儡迈步。
它们肩膀擦着骨壁，硬挤进支渠。后面的尸体不断往前推，胸口的暗绿色孢子纹在挤压中逐个亮起。
黑水被尸脚踩开。
腐败药味堵住狭窄水道。
楚狂往后退。
他没有出刀。
尸墙进入支渠三丈。
两侧骨壁猛地收窄，傀儡的肩膀互相撞在一起。最前方那具尸体抬臂，肘部撞上旁边同伴的胸口，旁边傀儡又被后面一推，整面尸墙顿时卡住。
回收官拨动骨铃。
尸墙继续向前。
楚狂的脚后跟碰到了雷九指的靴面。
退路没了。
雷九指握住腰间长刀，刀还没出鞘，手臂便被威压压得发颤。
“你把咱们带进死路。”
楚狂抬眼看了看两侧骨壁。
“死路有墙。”
“什么意思？”
“能挡刀。”
回收官踏进支渠。
脚掌落下，黑水向两侧翻卷。斩枷境中期的威压顺着水面撞来，挤得楚狂胸口发闷，体内真气被硬生生压回气海。
右臂伤口再次裂开。
回收官抬刀。
“我不需要懂路。”
他一步步向前。
“姬家的路，尸体会替我铺。”
长刀劈来。
楚狂用解骨刀挡住。
刀身相撞，骨壁发出一声低沉震响。楚狂肩膀被压低，黑水顺着腰腹往上涌。
回收官腕骨一沉。
楚狂顺势往后一滑，刀锋擦着护甲落下。透明光膜在肩头裂开，热水顺着缝隙钻进去，皮肤立刻传来灼痛。
回收官抬膝撞来。
楚狂用膝盖挡住。
两人膝骨相撞。
右腿旧伤被震得一软，楚狂身体向下沉。回收官顺势收刀，刀锋擦过胸口，护甲表面留下长长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