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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撞进黑水。
水底骨片从背上划过。
他没有急着起身，任由水流把身体冲向侧壁。手掌贴进黑水底部，摸到一块凸起的骨片。
回收官追来。
尸墙也跟着往前挤。
长刀再次落下。
楚狂抓住骨片，猛地往下一扳。
咔。
骨板下方传来空响。
一道旧式泄压孔突然张开，黑水猛地向下塌陷。前方尸群脚下失去支撑，数十具傀儡同时一沉，肩膀撞在一起，堵死了大半条水道。
回收官脚下也陷了半寸。
他把长刀插进骨壁，稳住身形。
楚狂借着水流翻身站起，解骨刀劈向泄压孔边缘。
一刀。
刀锋没入骨板。
暗金色骨屑落下，卡住了回弹机关。
黑水下陷速度慢了下来。
前方尸墙却已经彻底挤成一团，十几具傀儡卡在渠口，无法同时抬臂。后面的尸体仍在向前推，整面尸墙不停发出骨头碰撞的闷响。
雷九指从后方挤过来。
“你早就看见
“刚摸到。”
“你差点摔进水底。”
“差点不是已经。”
回收官拔出长刀。
他的左脚还卡在泄压孔边缘，膝盖动作明显慢了一瞬。暗绿色经脉纹从胸口爬到脖颈，脸色也沉了下去。
楚狂盯着那道经脉纹。
不是正常灵力通路。
黑蓝色菌丝聚在回收官气海附近，被鸦毒与契约力量夹在中间。每次骨铃响起，那些菌丝便向心口贴近一分。
腐败源液正在分解傀儡体内的药性。
也在分解回收官体内的鸦毒。
雷九指喘着粗气。
“你在看什么？”
楚狂收回目光。
“看账。”
回收官抬刀指来。
“姬家收账，从不问货主愿不愿意。”
“那你们收过自己的账吗？”
楚狂用刀背敲了敲水底骨板。
咚。
第一条备用管线换压。
尸群胸口的孢子纹同时亮起。
咚。
第二条备用管线回流。
回收官体内的暗绿色经脉收缩。
咚。
第三条备用管线冲压。
骨铃忽然裂开一道缝。
回收官的手指停住。
楚狂看见了。
腐败源液已经顺着换压管线，与傀儡体内的孢子纹连成了一体。每次管线换压，傀儡胸口的药性就会被抽走一部分，再沿着骨铃上的契约线路送进回收官体内。
他正在替所有傀儡承受污染。
而他自己还没有察觉。
楚狂向后退入更窄的支渠。
尸墙堵在入口。
回收官拖着长刀向前。
“尸体不会反抗。”
他抬起刀。
“只有你会。”
楚狂后背贴住骨壁，三根手指扣紧刀柄。
“你带这么多尸体来。”
他看着回收官。
“是怕自己打不过我？”
回收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刀锋落下。
水面被劈开。
而那滴从骨铃裂缝中渗出的暗绿色液体，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