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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废液，哪有一点毛病都没有的。”
第三盏验收灯亮起。
红光。
验收口下方浮出一行细小契约字迹。
无登记操作者。
绑定心跳。
回传编号。
第三道阵法没有检测药液本身，而是顺着楚狂握住药管的手，往他体内探来。
楚狂胸口微微一沉。
识海中的契约碎片跟着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辅管道里的血肉精华全部停住。
雷九指看见楚狂脸色变了。
“松手！”
楚狂没有松。
契约光线已经缠上他的指骨，沿着手臂往胸口钻。左侧护甲的破口被灵光照亮，里面的皮肤浮出细密黑纹。
高维污染的冷意贴着骨头爬。
楚狂咬紧牙关，把解骨刀插进脚边骨缝。
刀身裂口嗡地一震。
真界碎片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压住那缕契约光线，却没有把它扯断。
扯断就会触发回传。
回传就会惊动姬家。
支渠入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停在了骨板外。
“验收口有异动。”
“启动远程清除。”
红色契约光线猛地收紧。
楚狂的心跳被阵法抓住。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落下时，药管底部的回收官经脉纹突然睁开。
暗绿色纹路贴着药液游动，撞上那道契约光线。
楚狂眼睛一眯。
“原来你也认这个。”
他取出最后一粒鸦毒晶屑，捻碎。
毒粉落进药管。
底层菌丝瞬间苏醒，细密黑蓝色纹路从管底蔓延出来，缠住暗绿色经脉纹。经脉纹没有反抗，反而跟着楚狂的心跳往前挪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契约阵法捕捉到的心跳开始迟滞。
第四下，慢了半拍。
第五下，又慢了半拍。
红光变成了黄光。
黄光再变成绿光。
第三盏验收灯亮起。
三盏灯同时转绿。
楚狂松开药管。
契约光线从他指骨上退去，缩回验收口深处。可那里的符文没有完全熄灭，仍有一小片暗紫色光芒停在骨槽里。
它没有归档。
也没有消失。
只是把刚才那股陌生毒理波动记了下来。
骨板外，姬家精锐推开了半尺缝隙。
白光刺入支渠。
雷九指抬刀，身体绷紧。
楚狂一把按下他的刀锋。
“还不能动。”
“人都到门口了。”
“他们看的是结果。”
验收口里，三盏绿灯同时闪了一下。
辅管道重新流动。
那一滴腐败源液被血肉精华裹住，顺着管道向深处滑去。气味、灵力、契约编号，全部被它伪装成了回收站惯用的迟滞脉冲。
姬家精锐站在骨板外，盯着验收阵看了几息。
“登记正常。”
“刚才的异常呢？”
“记录不全。”
“要不要回查？”
领头者沉默片刻。
“下一轮换压前封死这里。”
脚步声离开。
骨板重新合上。
雷九指放下刀，肩膀猛地一沉，差点跪进冷水里。胸口的暗红纹路已经爬到下颌，断指毒牙不断冒出白烟。
楚狂从药袋里抠出一块带着焦苦味的毒藓残渣，塞进他嘴里。
雷九指咽下去，问道：“这又是什么？”
“压住你的血脉灼烧。”
“有副作用吗？”
“有。”
“什么副作用？”
“会更饿。”
雷九指脸色一沉。
“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狂重新封好剩下的腐败源液，把药管放回药袋。
“你不是说自己不吃人吗？”
“老子吃的是骨头！”
“那就忍着。”
支渠深处忽然传来沉闷的换压声。
先是一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从更远的地方接连传来。
整座回收站的输送管道同时鼓起。
骨壁裂缝里，淡金色血肉精华开始高速流动，像有无数条粗大的血管正在地下苏醒。
楚狂抬眼看向主输送方向。
“下一次换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