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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火星贴着骨板炸散，三根外环阵柱同时发出尖叫。债务骨线在半空停顿，随后全部转向熔炉方向。
远处炉门上的三十六只竖眼同时睁开一条缝。
楚狂看见了那条没有编号的辅管道。
紫光正从管道深处退回。
雷九指趁阵线松开的片刻，抱起一块只剩半边的废弃阵盘，转身冲向熔炉外环。姬家精锐立刻追上去，领头者没有分兵，三人沿着骨廊压成一条直线。
雷九指跑得很快。
可他的右腿已经开始拖地。
跑过第一个弯口时，他摔了一次。
阵盘擦过骨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有停。
第二个弯口，他又摔了一次。
这次他吐出一口带黑色药渣的血水，撑着墙站起，胸口的暗红纹路已经爬到下颌。
楚狂握着刀，仍旧没有出手。
雷九指抱着阵盘冲到熔炉废料口前。
那里正有黑红废液从炉底排出，热浪撞在骨廊上，整面墙都在发颤。废液口旁边立着一座旧式回收阀，阀门上刻着姬家回收编号。
雷九指回头。
姬家精锐已经举刀。
他把废弃阵盘塞进废料口。
“楚狂不在这儿！”
雷九指扯着嗓子吼。
“你们姬家的炉子才要炸！”
领头者脸色变了。
“退！”
阵盘被熔炉热流卷住。
废料口内部先亮起紫光，炉温顺着阵盘裂缝灌入，紧接着黑红废液猛地倒冲。热浪把姬家精锐逼退，白色净化光幕在半空炸成碎片。
熔炉外环喷出一片黑红液柱。
液柱撞上骨壁，回收编号接连熄灭。管道里的血肉精华停止流动，炉鸣从低沉变成尖锐震动。
雷九指被热浪掀飞。
他没有落在骨板上，而是顺着旁边的侧渠滚了进去。肩膀撞过渠壁，兽皮围裙彻底脱落，身体撞到楚狂脚边才停下。
雷九指仰面躺着。
他的机械义眼只剩一圈红光，呼吸又短又急。断指毒牙裂开一道缝，暗紫毒液滴在冷水里，水面立刻冒出白烟。
楚狂低头看他。
“还活着？”
雷九指抬手抓住楚狂裤脚。
“废话。”
楚狂蹲下，从药包里取出一滴暗黑毒液。
毒液挂在指尖，没有往下落。
他把手指送到雷九指嘴边。
雷九指盯着那滴毒液。
“你不会想毒死我吧？”
楚狂把毒液滴进他嘴里。
“你现在死，浪费材料。”
雷九指喉结滚动，毒液落进体内。灼烧经脉立刻被一股寒意压住，胸口暗红纹路停在锁骨下方，没有继续向上爬。
他喘着气，手指慢慢松开楚狂裤脚。
远处，姬家精锐还在熔炉外环后撤。领头者抬起骨册，试图重新锁定阵盘残片，却被回冲的废液逼得连退数步。
楚狂把手收回。
“活下来。”
他捡起解骨刀，刀口朝向暗渠深处。
“后面还要用你。”
雷九指的机械义眼收缩了一下。
那滴毒液压住了灼烧，却没有替他修复伤势。疼痛还在，债务骨线还在，姬家追杀也没有停。可他第一次没有觉得自己只是被拿来换赏金的废料。
外环深处，输送管道忽然亮起血红色编号。
一条。
两条。
三条。
暗红精华重新开始流动，管壁鼓起，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远处赶来。
熔炉底部传出低沉的换压声。
回收站进入下一轮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