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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药液从晶屑缝隙里渗出。
他把冷凝药垢和紫色药液压在一起。药垢先变灰，随后浮出一条白色契约纹。楚狂没有让药液继续扩散，而是用刀背压住边缘，把毒性锁在菌团根部。
配伍完成。
姬家领头者看着他的动作。
“你想用毒藓破坏回收站？”
楚狂把菌团贴上断口。
“我没砍。”
蓝黑菌丝沿着管壁裂缝钻入。
“我喂它。”
毒藓没有碰管道本体。
它贴着断口边缘，啃食从废管道里溢出的债务骨线。白色数字刚浮出来，菌丝便咬住数字末端，将其拖进根部。债务骨线开始反向收缩，缠在楚狂手腕上的那一截骨纹随之松动。
他的食指恢复一点触觉。
刀柄缠绳的粗糙感重新回到掌心。
领头者脸色变沉。
“净化。”
三名精锐同时抬起法宝。
白光从上方压下。
毒藓根部的紫色药液被照得发亮，菌丝立刻蜷缩。楚狂没有让它硬撑，反而用解骨刀抵住断口旁的骨牌，借着白光反射看清牌面上的债务编号。
旧骨牌连接着辅管道。
辅管道没有编号。
可它把废弃管道吸收的债务骨线引向另一个方向。
楚狂顺着那条线望去。
线在骨廊底部消失，底下传来低沉炉鸣。
他收回刀。
“找到了。”
领头者抬手下令。
“抓住他！”
精锐队员冲过净化光幕。
楚狂抬脚后退，右腿膝盖没有及时发力，身体顿了一下。第一名精锐已经扑到面前，短刃擦过他的肩膀，护甲表面炸开一片黑色碎膜。
楚狂用刀鞘挡住刀锋。
金属撞击声贴着耳朵炸开。
他没有正面硬拼，反而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转身，将刀鞘卡进旁边的管道支架。精锐队员被带得撞向断口，肩膀碰到蓝黑菌丝，白色净化光幕立刻抖动。
楚狂抬膝撞在对方腹部。
人被撞退。
第二名精锐挥刀逼近。
楚狂俯身避开刀锋，刀柄从掌心滑过，他用手腕勾住对方小臂，顺势将人推向水闸边缘。黑水从闸门底部冲出，精锐脚底打滑，净化法宝脱手落入水中。
白光熄灭。
观测廊被红光重新照亮。
领头者抬起骨册，债务骨线从地面弹起，直奔楚狂脚下。楚狂没有斩线，他将剩余毒藓甩到骨线上。
菌丝缠住白线。
骨线和毒藓同时绷直。
楚狂抓住这个空档，拖着解骨刀冲向辅管道。
右腿膝盖疼得发硬，他每一步都慢半拍，却没有停。辅管道口被暗红鳞纹封住，管壁温度比熔炉外环更高，手掌靠近便传来灼痛。
楚狂把刀尖抵在鳞纹之间。
没有落刀。
他抬头看向领头者。
“你们守的是回收站。”
楚狂压住刀柄。
“我走的是缝。”
他把鸦毒晶屑塞进鳞纹缝隙，掌温催动残留毒性。暗紫光线沿鳞纹转了一圈，辅管道内部立刻传来尖锐的回响。
骨墙向内裂开。
不是被刀斩开。
是鳞纹自己避让。
楚狂侧身钻进黑缝。
解骨刀刀柄擦过阵壁，火星和蓝黑菌丝同时飞溅。领头者的骨册砸在楚狂身后，白光撞上缝口，却被辅管道的无号阵眼吞了进去。
骨缝重新合拢。
楚狂跌进一条向下倾斜的暗渠，右腿膝盖撞上骨台。他撑着地面站起，喘了三口气，胸口才恢复通畅。
身后没有追兵。
只有隔着骨墙传来的领头者怒吼。
“无号阵眼怎么会开启？”
楚狂摸着辅管道内壁。
里面没有血肉精华。
只有一道向下的冷流，带着药垢、骨屑和某种腐败气息。更深处，炉鸣越来越近。
黑暗里，蓝黑菌丝顺着水流向前爬。
楚狂低头看着它们。
“回收站不怕刀。”
他把解骨刀插回鞘中。
“那就让它怕吃错东西。”
暗渠尽头，一扇倒悬铁骨门在红光里缓慢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