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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九指挡在他身前。
“前面有姬家的人。”
“所以才要跟。”
“那是回收线路，不是路边摊。”
楚狂把刀插回鞘里。
“姬家不肯让尸体自己走，说明它们怕尸体走到不该去的地方。”
雷九指盯着东墙。
地下的骨骼摩擦声越来越近。墙面裂开一道窄缝，几根白色骨管从砖下顶出，管口朝着尸队，喷出淡紫色药雾。药雾碰到改造傀儡胸口时，被暗绿色孢子拦住，颜色转成灰褐。
回收官的目光终于落到傀儡身上。
“这具不对。”
姬家精锐同时抬起阵盘。
四道蓝白光线从街角射来，封住东、南、西三面。领头者踩过尸道，阵盘上的数量从三十七跳到三十六，又回到三十七。
“把它留下。”
他伸出手。
改造傀儡的双脚被地下骨线缠住，身体向后拖去。楚狂隔着近百丈看见那股牵引，解骨刀在鞘中震动，刀柄撞着腰骨，发出一声闷响。
雷九指抓住他的手臂。
“别出刀。”
“我不出刀。”
楚狂拔出腰间一枚黑色骨片。
骨片边缘刻着无法辨认的纹路，内部短促跳动。它一出现，地下三条管道同时传来回声，东线的回声最沉，南线最散，西线则像被什么东西咬断。
楚狂把骨片贴在解骨刀刀背。
刀身的暗绿色光点猛然亮起。
改造傀儡胸腔里的孢子受到牵引，尸体向前一扑。地下骨线被拉得笔直，随后发出崩裂声。姬家精锐阵盘上的东线光纹当场断开，白光沿地面倒卷。
回收官抬起骨灯挡住倒卷的光。
他身边两名精锐被迫退开，护甲光膜亮起，毒雾撞在上面，发出细密的滋响。
楚狂没有追击。
他只盯着刀尖。
暗绿色光点穿过废城地底，沿东线走出三十丈，又突然拐向南侧。随后，它钻入一堵厚重骨墙，在骨墙后停住。
墙里传来沉闷熔炼声。
咕。
咕噜。
像是大锅烧开，又像无数骨头在火里挤压。
楚狂将刀尖抵住地面。
他的掌心开始流出更多血迹，右手麻痹感顺着腕骨往上爬。真界碎片的热意变得刺痛，胸口那张欺天瞒地符也被高维污染牵扯，符纸边缘结出一层寒霜。
他没有收刀。
“找到了。”
雷九指低头看向地面。
“在哪？”
“废水道和熔炉管道交界。”
“里面是什么？”
楚狂把刀尖从地上抬起。
“回收站。”
雷九指的喉结动了一下。
“坐标呢？”
楚狂用刀背敲了一下骨片。
骨片内部的跳动立刻停住。暗绿色光点凝成一条细线，沿着刀身浮出六个模糊的刻度。楚狂扫过刻度，又看向废城地下的坡度和断墙位置。
“往前四十七丈，向下十二丈。”
“入口？”
“骨墙后面。”
雷九指看向尸道上的改造傀儡。
那具尸体已经被姬家精锐拖到东线边缘。它胸腔里的孢子持续收缩，暂时没有暴露异常。回收官站在旁边，骨灯的淡紫火焰照过尸体后颈，紫光停留片刻，最终没有变化。
楚狂把一小块药泥塞进刀鞘缝隙。
“准备下一批诱饵。”
雷九指的脸色变了。
“现在？”
“天亮前。”
“你刚找到回收站，就要拿人去填？”
“不是拿人。”
楚狂侧过脸。
“拿姬家自己的尸体。”
雷九指没有接话。
远处，姬家领头者忽然转身。阵盘边缘浮出一条新的红线，红线没有指向尸队，而是指向楚狂和雷九指所在的窄巷。
楚狂胸口的欺天瞒地符猛地发紧。
雷九指低头看向怀里用来装残骨的旧铁箱。
箱体表面不知何时亮起一圈紫色纹路。
楚狂刚伸出手，四面断墙外便同时传来靴底落地的声音。
姬家精锐围住了窄巷。
领队抬起阵盘，隔着墙开口。
“楚狂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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