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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九指怀里装残骨的旧铁箱亮起紫色追踪纹时，楚狂还站在窄巷里。
解骨刀已经回鞘。
刀身残留的暗绿色光点隔着鞘壁跳动，指向废城地下最深处。楚狂的掌心留着一道新伤，右手的鸦毒麻痹沿着腕骨爬到指尖，握拳时少了一点力道。
雷九指站在他前面。
骨钩挂在手臂外侧，机械义眼扫过四面断墙。昨夜留下的水锈还黏在他的兽皮围裙上，湿气贴着皮肤，带出一股酸腐味。旧铁箱被他抱在胸口，箱底那道紫光越来越亮。
“你早知道它会亮？”
雷九指把箱子往后挪。
楚狂伸手按住箱盖。
“原本不会。”
“现在会了。”
“姬家把回收印接到箱子上。”
“你还让我抱着它走？”
“你不抱，谁抱？”
雷九指的断指毒牙撞上箱角，发出一声脆响。张嘴要骂，东侧断墙后忽然落下一块碎砖。
姬家精锐从墙后走出。
五个人。
银灰护甲没有沾泥，白色面罩遮住鼻口。领头者托着阵盘，盘面浮出的蓝白光线压过巷口，把两边的退路全部封住。其余四人分开站位，手里的短柄阵器同时对准雷九指。
雷九指握住骨钩。
一道白光从阵盘里落下。
骨钩表面的灵力当场熄灭。
雷九指的手腕被锁气阵盘压住，骨钩脱手掉进泥里。另一名精锐抬脚踩住骨钩，脚底护甲将骨钩压成两截。
雷九指的肩膀向前一沉。
没有跪。
“姬家的狗，出门没带绳子？”
领头者把阵盘往前送了半尺。
“绳子在你身上。”
雷九指的左手忽然一麻。
一道白色骨线从诱饵箱底部钻出，缠住他的断指。骨线贴上毒牙，毒牙里的暗紫液体立刻亮起，雷九指的手臂往后一抽，肩背撞上墙面。
楚狂站在两条街外的残楼阴影里。
中间隔着塌掉的铺面和一片灰雾，他看不清雷九指的脸，却能看见诱饵箱的紫光。真界碎片的感知被怨气挡住，只能延伸到身前三丈。楚狂用刀鞘轻触墙根，砖石的震动从脚底传来。
雷九指被两名精锐扣住手臂。
骨钩被缴走。
营地身份牌也被摸出。
领头者伸手扯下他脖子上的白色骨签，骨签背面的紫色竖眼随即闭合。雷九指的机械义眼红光闪了几下，视线越过巷口，落到楚狂藏身的方向。
楚狂没有动。
雷九指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只停了半个眨眼的时间。
随后，雷九指被姬家精锐拎起来，双脚离开地面。
两名精锐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肩甲，把两米高的身体提到半空。兽皮围裙擦过断墙，墙上的黑色药垢掉进泥里。雷九指的断指撞在阵盘边缘，暗紫毒液从毒牙根部渗出。
他咬住牙。
“放手。”
领头者收起阵盘。
“带走。”
“你们找的是楚狂，拎我干什么？”
雷九指把腿甩向旁边的精锐。那人抬膝挡住，雷九指的身体撞在石柱上，胸口发出闷响。他被按着向旧城主楼方向移动，诱饵箱仍抱在怀里。
楚狂贴着残楼墙面后退。
右腿膝弯经过一夜湿冷，落地还是比平时慢。石砖边缘硌进鞋底，借力翻过矮墙，没有追上。姬家精锐带着锁气阵盘，雷九指身上的灵力波动被全部压住，楚狂若在街口出手，地下回收站的坐标也会跟着暴露。
他看着雷九指被带进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