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听了徐广缙的抱怨,又看着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梁廷枏站到徐广缙的角度想了想,确实朝廷太小气了。
徐广缙入粤这事,相当于是给朝廷重新竖立在广东的威望。
结果如此重要的任务,如此凶险的环境,竟然只给平调,连破格提拔为两广总督都舍不得。
这不是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嘛!
“至于富察诚春到昆明更是一招臭棋。”徐广缙还在继续吐槽。
“那富察家是什么,是乾隆朝起就名将辈出的家族。
傅恒、傅清、福康安、奎林、明亮等等,这都是响当当的一时之选。
就算这样的名臣大将现在没有了,找不出来了,那总还有明瑞、福长安那样的吧!
没有飞龙、猛虎,派点鹰犬来也行。
结果现在派来的,是一个毫无见识、贪婪成性、胆小怕事的富察诚春。
哈哈,这不是在监督我徐广缙,这是在侮辱我徐广缙。”
梁廷枏明白了,他就说嘛,徐广缙也是一员干臣,不至于害怕洪仁义到八个月都不肯入粤。
原来除了确实有些担心广东局势以外,京师朝廷的操作,还让这位封疆大吏看轻,或者说叫做彻底暴露了旗人后继无人的弱点。
搞不好在徐广缙内心,已经觉得这朝廷迟早要完了。
“章冉兄来时,可曾拜访过广西巡抚郑祖琛?”徐广缙问道。
“郑藩台是士林前辈,又喜爱戏剧,还正好又在梧州。
在下盛情难却,是以盘桓了数日。”
梁廷枏在科举上没什么建树,反而在金石和戏曲上成就很大,这次出来也是以此为由。
他是打着采风的幌子到处游历,以避人耳目的。
不过此时广西巡抚的驻地在桂林,梁廷枏是走西江往云南而来,去桂林确实是绕远了。
但广西巡抚郑祖琛正好在梧州,那自然是要拜访一二的。
“那么郑藩台,一定反复向你提起过什么,且提及次数多到让章冉兄疑惑不已。”
“咦?”梁廷枏惊了,这些事徐广缙是怎么知道的?
“确实,郑藩台先问我是不是要去昆明,我说是,他就反复提及西江不靖多水匪,土马、广马四处为害。
因此官船不够使用,新船又建造缓慢,远水不解近渴云云。”
“哈哈哈哈!”徐广缙先是大笑,继而变成苦笑。
“我上报朝廷,说三千滇军入粤需走西江水道,因此需要至少八十艘战船运输、护卫与作战。
而云南虽然多巨木,但一来船匠稀少,二来不与粤省通水运,即便有船也总不能旱地行舟。
因此请朝廷下令,命广西巡抚衙门在百色厅督造战船,以为我用。”
梁廷枏这下彻底明白了,难怪广西巡抚郑祖琛非要留下他,还反复吐槽西江水运和船只。
就是要借他之口告诉徐广缙,其要广西打造的战船,压根还没影。
好家伙!
难怪徐广缙胆子如此之大,敢一拖就是八个月,合着不是他一个人在拖,而是一大群人在拖。
而且徐广缙还算好的,朝廷准许他从滇省募军,他还真就八个月便招募了三千兵勇,还训练得有模有样。
可郑祖琛又不需要他全部造新船,仅仅是搜集八十到一百条二十到五十吨排水的船,他都做不到。
也真该满清倒霉,如果说徐广缙是满清缺乏进取心的官员之一,郑祖琛就是这种最典型的代表。
历史上太平天国起义前夜,有人专门跑到省城举报,说拜上帝会正在壮大,且马上要发动起义。
这么重要的消息,郑祖琛都懒得上报,懒得做安排,就别提这会莫名其妙要他造船了。
梁廷枏也理解徐广缙,为什么对两广总督这个职位如此有怨念了。
因为广西穷困,衙门运转等历来要靠广东协饷,依赖度非常高。
因此两广总督不一定能管住广东巡抚,但广西巡抚,基本就是两广总督的属员。
财政权被人捏在手里的嘛。
这要是徐广缙是升任两广总督,那就直接可以命令郑祖琛配合,一切事情就好搞多了。
“唉,这朝廷到底是怎么了?”梁廷枏搞清楚这一切,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这么大的事,不肯授予权柄,旗人大员不去反把汉人扔过去顶包。
每年靡费巨万养着的骁骑营、护军营、火器营、步军营不出动,反而要从云南募兵入粤。”
“这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