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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谢临舟穿好衣裳，在床边坐下，俯身亲了亲云满。
云满睁开眼，拉住他的袖子：“要走了？”
“嗯，你再睡一会儿。”
他替她掖好被子，又低头亲了一口。云满笑着推他。
“再不走，栗子糕都卖完了。”
“那家午后才出炉。”
“那你午后记得。”
谢临舟应下，放下床帐，轻轻带上门。云满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傍晚，谢临舟带了栗子糕回来。
云满刚从马场回来，短刀才解到一半，闻见香气便转过身。谢临舟将纸包放到桌上，先伸手接住她卸下的刀。
“今日怎么迟了？”
“有个姑娘不敢下马。我站在底下接她，她在马背上问了七回，摔不摔得着。”云满洗净手回来，拆开纸包，“后来马自己卧下了。”
谢临舟正拿碟子，闻言停了一下：“人呢？”
“人还坐着，问我这算不算下来了。”
“后来呢？”
“我扶她下来，她还给马道谢，说下回也请它这样。”
他笑出声，云满也笑，拈起一块糕咬开。栗子泥压得细，里头还夹着几粒碎栗仁，嚼起来香。她吃完半块，将另一半递到他嘴边。
“明日不用买，我同兰因去南市。”
“那后日？”
“后日再说，换点别的。”
谢临舟吃掉她递来的糕，进屋换了件月白常服，回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还要？”她把手里的递过去。
“方才吃过了。”
谢临舟偏头亲她的脸。云满咽下糕，转身搂住他的肩，亲了回去。
他抱着她多亲了一会儿，才松开手。云满摸了摸他的衣襟：“这件好看。”
“你上回也夸这件。”
“那就多穿。”
谢临舟笑着应了，替她擦掉唇角的糕屑。
休沐那日，两人要去城南吃羊汤。云满梳好头，谢临舟拿着两支发簪走过来。
云满靠过去：“出去吃碗汤，还要挑这个？”
“哪支好？”
她看了看，选了那支白玉的。他便将另一支放回匣中，俯下身，让她替自己簪上。
云满替他扶正簪头。谢临舟低着头问：“好看吗？”
“好看。”云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走了，我饿了。”
谢临舟这才直起身，拿上她的披风。
门外青砚早把车备好了，见两人出来，正要放下脚凳，谢临舟却道：“今日走过去。”
云满转头：“有些远。”
“先去东街。那家胡饼这会儿刚出炉，垫一口再走。”
她立刻将手放进他掌心：“那快些。”
东街的胡饼炉前已围了几个人。炉盖一掀，芝麻和热油的香气便扑出来。云满踮脚往里看，谢临舟在旁等着，等到他们时，只买了一只。
卖饼的认得他，笑道：“今日不带两只了？”
“还要去吃羊汤。”
云满接过饼，转身走出几步才问：“你常来？”
“你前日说，这家的饼边烤得脆。”
“我也说过西街的好。”
“西街那家今日歇摊，回乡喝喜酒去了。”
云满望了他一会儿，笑起来：“你连这个都问了？”
谢临舟接过她换手的热饼，掰成两半，把芝麻多的一半递回来：“昨日路过，见他收炉子，问了一句。”
她咬着饼，挽住了他的胳膊。
羊汤铺藏在城南一条窄巷里。门脸不大，灶却支在外头，汤滚得白，案上刚切好的羊肉还冒着热气。
谢临舟领她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计过来，他先问：“今日还有羊肚？”
“有，刚卤得。”
“切一小碟。羊汤两碗，一碗少胡椒。”
云满抬起头：“你也来过？”
“上月来这边办事，吃过一回。你尝尝，比北地那家如何。”
云满拿起筷子：“那我尝尝。”
汤端来，她先喝一口，又夹起一片羊肉。肉炖得软，轻轻一抿便散开，汤里添了少许萝卜，喝下去没有腻味。她接连喝了三口，才抬眼道：“那家胡椒重些，这家肉好。”
谢临舟将羊肚推近：“这个呢？”
云满夹了一筷子，嚼完，认真把碟子往中间挪：“这个你也吃，别只看着我。”
他依言夹了一块。她已经把胡饼剩下的一角泡进汤里，拿筷尖按了按，等汤汁浸透便捞起来吃。
云满吃得额角冒汗。谢临舟放下筷子，替她解开披风。
谢临舟把披风搭在膝上，又给她夹了一块羊肉。
吃完羊汤，两人沿街往回走。路边有卖橘子的，云满停下来挑了几个，谢临舟付过钱，接了纸袋。
“这会儿还吃得下？”
“带回去，睡醒吃。”
回府后，云满在窗下睡了一觉。
谢临舟坐在榻边看书，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云满睡醒，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襟。
“醒了？要不要喝水？”
云满摇摇头，拉过他的手，揉了揉掌心：“怎么不叫我？”
“方才叫了一回。你说再躺一会儿。”
云满往他身边挪，额头抵着他的腰：“那就再躺一会儿。”
谢临舟放下书，将她抱进怀里。云满搂住他的脖子，他低头吻她。
窗外有风，吹得书页翻过两张。云满伸手去压，他也跟着伸手，碰在一起，谁都没压住。
她笑着推了推他的肩：“你的书。”
“待会儿再找。”
两人抱了一会儿，谢临舟拿来橘子，剥好递给她。云满掰下一瓣塞进他嘴里，自己也吃了一瓣。
入夏，云满同顾兰因去逛南市，回来带了两盒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