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谢临舟晚间刚进门,她便拈了一颗给他。他就着她的手吃了,将核吐在小碟里,低头还想亲近,云满却已经端着另一盒去了窗边。
“这盒是酸的,先别动,我留着做蜜渍果。”
谢临舟跟过去,接下盒子放好,伸手抱住她。
“今日这么早?”她手掌搭上他的肩。
“事情办完了。”
他低头吻她,她刚吃过樱桃,唇上也带着一点酸甜。窗扇被风吹得轻响,云满伸手抵住,他便腾出一只手,把窗钩扣好。
云满拿帕子擦去他颈侧的汗。
“热还挨这么近。”
谢临舟稍稍松手,她却又揪住他的衣襟,笑着补了一句:“也没叫你走。”
这一日的晚饭比平常摆得迟了些。
饭后凉快,两人沿街散步。云满走到卖酸梅饮的摊前,刚慢下脚步,谢临舟已去摸钱袋。
“只要一碗,我们分。”她拉住他的手。
谢临舟笑着付了钱,两人在摊边坐下。
酸梅饮里浮着桂花,入口凉丝丝的。云满喝了几口,将碗推给他:“你尝尝。”
谢临舟喝了一口,又推回来。
“只喝这么点?”
“你喝,我不渴。”
云满把余下的喝完,将碗还给摊主,拉着他起身:“去桥上吹吹风。”
谢临舟牵着她慢慢走。经过卖花的担子,云满挑了一朵小小的栀子花,随手别在他衣襟上。
谢临舟低头看了看,任她别着。
回府时,青砚来接灯笼,目光在那朵花上停了一瞬。谢临舟把灯笼递过去,牵着云满进了屋。
云满进了屋才笑:“一路那么多人看你。”
“好看吗?”
“好看。”她伸手取花,指尖才碰到花梗,便被他握住。
谢临舟俯身,停在她面前。云满抬眼看他片刻,主动凑过去,亲在他含笑的唇上。
一日,谢临舟晚归,外面下着细雨,灶上煨着一小锅香菇炖鸡。谢临舟推门进来,肩头湿了一片,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
“铺子都关了,只买到这个。”
纸包展开,是几块薄荷糖。
云满拈了一块吃,替他解下湿外衣。他站着由她解,等衣裳搭上木架,便伸手抱了过来。
云满摸了摸他干燥的里衣,拍着他的背问:“饿不饿?”
“饿。”
“给你留了炖鸡。”
他应了一声,下巴仍搁在她肩上。云满便没再催,一手搭在他背后,一手慢慢替他揉了揉僵着的颈侧。
雨落在檐上,细细地响。他身上带进来的寒气渐渐散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云满仰脸亲亲他:“吃饭去。”
谢临舟眼里有了笑,牵着她到桌边坐下。
云满端来炖鸡,给他盛好饭,自己舀了半碗汤:“还热着,快吃。”
“今日午间吃了什么?”
“一碗面。”
“那多吃点。鸡腿给你留着呢。”
谢临舟吃了两块,抬头见她用勺子慢慢拨汤,问:“困了?”
“有一点。”
“先去睡,我吃完就来。”
云满摇头,把椅子挪到他身旁,靠着他的胳膊:“糖还没化。”
他放慢动作,让她靠着。
入秋,两人玩闹打赌,谢临舟认输,答应请三顿饭。头一顿吃了荷叶蒸肉,第二顿原定吃炸鱼,偏偏那晚纸包一打开,云满胃里便猛地一翻。
谢临舟立刻把鱼拿到门外,回来倒了一盏温水,坐到她身旁顺着背。
“哪里难受?”
她缓了片刻,才道:“闻着腻。前几日还想吃。”
陈知微来时,云满已靠在软枕上。问到月事,她低头算了算日子,忽然不说话了。
陈知微换过一只手,凝神诊了片刻,抬眼笑道:“是喜脉。”
身后轻轻一响,谢临舟的膝盖碰到桌沿,茶盏跟着晃起来。他伸手扶稳,目光却还停在母亲脸上。
“您是说……”
“你要做父亲了。”
云满回头看他。他也正望过来,两人对着看了一会儿,她先低头,将手掌贴在腹前。
“这里有孩子了?”
陈知微握了握她的手:“月份还浅。往后有不舒服的,便来告诉我。”
她点头,又拉了拉谢临舟的袖子。他这才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
云满被他看得笑起来,他也跟着笑。
陈知微起身收好脉枕:“先吃些东西。换些清粥软饼。”
谢临舟应得很快,走到门边又回头。云满坐在那里冲他笑,他看了一眼,也笑着出去了。
谢临舟端来粥和软饼。等云满吃完,他收好碗,在榻边坐下。云满拉过他的手,贴到自己腹前。掌心隔着衣料停了许久。
“还小呢。”她说,“你去端粥时,我也摸了好几回。”
谢临舟点点头,手仍贴在她腹前。云满靠过来,他搂住她,亲了亲她的额角。
“夫君。”
“嗯?”
“炸鱼那顿不算。我一口没吃。”
谢临舟先是一怔,随即笑出了声:“好,还欠两顿。”
云满靠着他的肩,抓住他的袖子笑起来。
“师父知道了,不晓得是什么样。”
当夜,两人挨在窗下写信。云满在纸上写下“师父,你要做师公了”,想了想,又添一句“我很好,师姑也在,别急着赶路”。余下的交给谢临舟补,她就在旁边看。
他写一行,她便伸手碰一碰他的胳膊,谢临舟搁下笔,转过头来。
云满仰着脸,眼睛亮亮的:“没事,你写。”
他看了她一会儿,先低头吻她。
信封好,已比平日睡得迟了。灯熄以后,云满仍醒着,将他的手拉进被里,轻轻贴在腹前。
“明早想吃鸡蛋羹。”
“好。”谢临舟往她身边挪了些,掌心被她握着,另一只手替她掖住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