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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多少次生死关头，顾熙然都没慌过，此刻却被这一下拍得大脑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耳朵里嗡嗡的，那句“乖女孩”，绕来绕去。又羞又麻，从耳尖麻到脚尖。
那种语气，沉的，哑的，带着点纵容的宠溺。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酸溜溜的，又软乎乎的。
她猛地往后退，脸红得快要滴血，回头一看——肩后里果然浮着一枚红色的篆体“衡”字，清清楚楚。
她伸手去搓，搓了两下，非但没掉，反倒晕得更开，像从皮肤里面渗出来的。
“别搓了。”他靠在床头，伤着的那半边肩膀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语气却餍足而慵懒，“越搓越深。”
她慌了起来：“……那怎么办？我去洗……”
“洗不掉。”他笃定地看着她，“印泥是我特制的。”
她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您怎么……怎么能做这种事！我……”
长官看她快要哭出来了，眼睛水汪汪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轻笑一声，把人按在怀里，用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湿润。
“真好骗。”
“……！”
她恼了，下意识要挣开他，刚反抗了一下，就听见他闷哼了一声，身体骤然绷紧。
连扣在她腰上的手，都瞬间收紧了力道。
顾熙然瞬间回神，猛地往后退开。
“抱歉抱歉！碰到伤口了是不是？”
她急得眼圈都有点红，伸手想去看他的伤口，又不敢碰，悬在半空，手足无措得像只闯了祸的小猫。
绷带那里已经渗了点新的红痕，在白色的纱布上晕开一小片，看着刺眼得很。
刚才晕头转向的，怎么就忘了他肩上还有伤！
他缓了那阵疼，眉峰舒展开来。抬眼看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反倒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蹭得她发顶发痒。
“没事，别慌。”
顾熙然瞪他，语气里带着那么点不自知的嗔怨，眼眶还红着，像只湿漉漉的兔子：
“都伤成这样了，还……还乱动。”
他笑，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宠溺：
“有你在，这伤是好不了了。”
顾熙然脸上一红，立刻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老远的距离。
“我去倒杯水！顺便叫凌亦过来再检查一下！”
她说着就要往门口跑，像只落荒而逃的兔子，脚步都有点乱。
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再待下去，她怕是要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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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就这么悄然过去。
长官肩伤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凌亦每天雷打不动来换两次药，对外基地只放出口风：长官重伤需静养半月，日常事务暂由秘书统筹，核心文件全部压后。
明面上看，指挥层像塌了半根支柱，处处透着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