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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熙然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声音有点飘：
“可是……我不会这些。万一判断失误，会连累Eclipse。”
她不是谦虚，是真心话。这些权谋斡旋、派系制衡、人心算计，弯弯绕绕的……
更何况她天天特训、出任务、做意念实验，累得回去只想瘫成一滩泥，现在再加一堆文书审批、密报研判？
核动力驴都不是这么使唤的！！！
拿一份卖命的钱，难道还要干杀手、秘书、临时长官三份活？
这波血亏！
可这些吐槽只能在心里打转，哪敢真摆到明面上。她再不懂事，也知道这枚章砸下来是什么分量。
是把她和他、和整个Eclipse的棋局，死死绑在一起。
往后他的功过、基地的荣辱、派系的博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心里明镜似的。
他信她，是真的。昨夜酒窖里舍身挡那一枪，生死关头的毫不犹豫，骗不了人。
可他利用她，也是真的。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看着不羁，实则最重羁绊，最重这十六年的朝夕相伴。
所以他用偏爱笼着她，用权柄绑着她，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这盘棋里，做他最锋利、也最安稳的棋子。
长官看着她眼珠转来转去的样子，就知道她脑子里又在打小算盘。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攥着章的手背，声音压得低：
“不会就学，错了我给你兜着。”
顾熙然憋了半天，终究没忍住：
“那我这算加班吧？又不加薪，太亏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他低低笑出声。
他见惯了削尖了脑袋抢权的人，见惯了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嘴脸。无数人赌上前途性命，就为了沾一沾这枚印章的边。
只有他的Rosald，纯粹，赤诚，独一无二。
他收了笑意，指尖微微用力，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温柔又认真，还带着点戏谑：
“我的权，不比薪水好？想要钱，自己划走就是。这点主，你还做得了。”
顾熙然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了星子。
“谢谢长官！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答得干脆，半点都不跟他客气。心里那点“被捆绑”的沉重，居然被这点“实权福利”冲散了大半。
反正权柄都塞手里了，不花白不花。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她正想把章揣回口袋，手腕忽然被他扣住了。稍一用力，她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差点扑进他怀里。
“长官？”她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得了便宜就想跑？”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气息扫过她的唇角，“嗯？”
“不是，我们这样……”
她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到一边，不敢看他的眼睛。
上下级的界限，十六年的分寸，好像从昨夜酒窖里他替她挡枪开始，就碎得七零八落了。
“哪样？”
他故意追问，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点蛊惑的力道。
轻轻捏住下巴，他微微用力，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温柔细碎的亲吻，落在她的唇角。一下……又一下，像在逗猫似的，轻柔撩拨过心尖。
顾熙然浑身发软，手撑在他身侧的床沿，不敢用力，怕碰到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