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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端起茶杯对着镜头晃了晃：“阿婆，新年好。”
水方文也端起杯子，朝屏幕点了点头。
零在视频那头说了说她的书店。生意一般，但够生活。她妈妈身体比去年好了一些，能自己走一段路了。她还说她最近在帮镇上几个老人处理一些小事，用的是系统里那套流程。她妈妈说了一句，零翻译过来：“她说你瘦了。”
水方文笑了一下，说：“没瘦。”
饭吃到后面，零号也在线上加入了。她没有开视频，只发了一条消息到群里：“我给你们点了份甜品，应该快到了。算我请。”
没过多久，外卖员送来了一份酒酿圆子。江小鹿分到四个小碗里，每人一碗。水方文端起碗，舀了一个圆子，嚼了嚼。芝麻馅的，很甜。
吃完之后，江小鹿结了账。她说是她请的，用新书的版税。几个人从面馆出来，站在街边。冬天的风很凉，吹得人缩脖子。陆知夏说她要回律所加班，先走了。江小鹿说她要回出版社谈加印的事，也走了。
水方文站在街边，看着她们各自上了车。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街边走了一段。经过那家文具店时，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橱窗。里面摆着新到的春联和窗花，红彤彤的一片。他看了一会儿，推门进去买了一副春联。店员问他要不要写字的，他说不用，拿了就走。
回到家，他把春联贴在门上。上联写的是“岁岁平安”，下联是“年年有余”，横批“万事如意”。他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挺合适。
他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二十一页写了一行字：
“腊月二十八。和江小鹿、陆知夏吃了顿饭。零在视频里。零号点了酒酿圆子。面馆还是那家面馆。贴了春联。今年快过完了。”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阴着，但没下雨。远处有隐约的鞭炮声，不知道是谁家在提前庆祝。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温的，他喝了一口。
然后他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冬天的风很凉，带着干冷的气息。楼下的小区里，有人拎着年货回来，塑料袋里露出红色的包装盒。水站收起来了，但旁边贴了一张手写的通知：“春节后恢复。有事打这个电话。”
水方文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还在。今日处理案件：八千三百件。代理人活跃数：四千五百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二十五处运行正常。根源修复试点：十二个城市·运行中。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冬天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快过年了。
第两百八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