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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有人跟踪他，这件事本身不新鲜。秦信置业的时候，郑秋白的时候，都有人跟过他。但那时候他是活跃在台前的人，账号天天更新，案子的当事人也知道他。现在他是观察员，系统在跑，他在幕后。理论上，没有人知道他是谁。除了极少数人——江小鹿、陆知夏、零号、苏晚晴——没有人见过他，也没有人知道“方文说事”背后是一个叫水方文的人。
那这个人是怎么找到他的？
他想了一会儿，给零号又发了一条：“查一下这个人是不是从系统里拿到过我的信息。看看最近的代理人申请或者公测用户反馈里，有没有人试图反向定位宿主。”
零号过了一会儿回话：“我查了。最近一个月没有异常查询。但三个月前有一个见习代理人提交过一次‘环境感知’功能的申请，理由是‘怀疑被人跟踪，想确认周边安全’。我批了。他当时在苏州。不知道和这个人有没有关系。”
水方文说：“查那个代理人。”
零号说：“已经在查了。他叫周明远，苏州人，四十多岁，以前做过快递站长。半年前加入代理人网络，平时处理社区案件。我看了他的接案记录，一切正常。”
水方文说：“继续盯。如果他再出现在我附近，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一夜，他没有睡得很沉。但什么也没有发生。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看系统面板，那个简洁的摘要栏安安静静地亮着。今日处理案件：七千八百件。代理人活跃数：三千九百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十处运行正常。根源修复试点：五个城市·运行中。异常事件：无。
他关掉面板，走到阳台上。深秋的风很凉，吹得楼下的梧桐枝丫嘎吱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给自己煮了杯咖啡。
手机震了一下。零号发来消息：“那个周明远，昨天下午从苏州坐高铁来了上海。目前在静安寺附近一家酒店住着。他今天上午在静安公园附近转了一圈，没有明确目的。我查了他的手机信号，他昨晚在你家附近出现过。时间和你被跟踪的时间吻合。”
水方文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下。
“他来干什么？”他问。
零号说：“不清楚。但他的行为不像普通的跟踪。他没有拍照，没有靠近，只是保持距离跟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水方文想了想，说：“我下午去趟静安公园。远远看一眼。”
第两百七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