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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八章街角的影子
水方文注意到那个影子，是在一个周六的傍晚。
他从面馆出来，沿着街边往家走。深秋的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条一条的，像栅栏。他走了一段，忽然觉得身后有人。不是脚步声，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就是有一种感觉，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放慢脚步，假装看手机，从屏幕的反光里扫了一眼身后。街对面的人行道上，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人走在他后面，隔着大概二十米。身形不高，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他走了一段，那个影子也走了一段。他停下看手机，那个影子也停下来，站在一家已经关门的店铺门口。
水方文收起手机，继续走。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拐进了旁边一条小街。小街人少，路灯也暗。他走了几十米，看到路边有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就推门进去，买了一瓶水。他站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后面往外看。那个深色外套的影子从街口经过，没有拐进来，继续往大路上走了。
水方文在便利店里站了一会儿，等那个人走远了，才出来。
回家的路上，他给零号发了条消息：“今晚有人跟我。深色外套，戴帽子，不高。从静安寺那边开始跟的，跟到胶州路附近。没靠近，也没打招呼。”
零号回得很快：“你确定是跟你的？”
水方文说：“确定。跟了大概十分钟。”
零号说：“我调一下沿途的监控。你到家了跟我说。”
水方文回到家，锁好门，坐到书房的椅子上。他打开系统面板，没有用观察员界面，而是调出了“环境感知”。这个功能他很久没用了，以前当管理员的时候用来防跟踪的。系统扫描了一下周边，没有发现异常信号。他又走到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楼下没什么人，小区门口的路灯下有一个保安在岗亭里看手机。
零号的消息来了：“我查了静安寺到胶州路那段路的监控。确实有一个人跟了你一段。穿深灰色夹克，戴一顶黑色棒球帽。身高一米七左右，偏瘦。他在静安寺地铁站附近跟上你的，在胶州路路口消失的。那一片有几个老小区，巷子多，他可能拐进去了。”
水方文问：“能查到脸吗？”
零号说：“监控角度不好，全是背影。但他走路有一个特征：左脚稍微有点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我继续扫，看能不能在其他地方找到他。”
水方文说：“好。别打草惊蛇，先看看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