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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六章门敲响了
那天下午，水方文家的门被敲响了。
他正在书房里翻那本陆知夏的书，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愣了一下。很少有人直接来敲他的门。快递员一般会打电话，物业有事会发消息，江小鹿和陆知夏来之前都会先说一声。他走到门口，从猫眼看了一下。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布外套，肩上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都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是学生。
水方文开了门。
女人看到他，先开了口：“请问是水先生吗？”
水方文说：“我是。你哪位？”
女人说：“我姓陈，陈丽。我在浦东一家社区服务中心工作。我们中心最近来了两个年轻人，他们想找你。我帮他们联系了江小鹿，江小鹿说让我直接来找你。”
水方文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个人。年轻男人上前一步，说：“水先生，我叫刘一鸣。她是我女朋友，赵小雨。我们是来找你帮忙的。”
水方文把门让开，说：“进来说。”
三个人进了屋。水方文给他们倒了水，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他自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刘一鸣先开口。他说他们俩是大学同学，去年毕业的。毕业后一起在浦东租了房子，找了工作。他在一家小公司做运营，赵小雨在一家教育机构做课程顾问。两个人工资不高，但够生活。问题出在三个月前，赵小雨的公司开始拖欠工资。一开始拖半个月，后来拖一个月，再后来干脆不发了。她和几个同事去问，老板说“公司资金紧张，再等等”。等了两个月，老板失联了。公司关门了，社保也断了。赵小雨找了劳动监察，劳动监察说这家公司注册在外地，需要跨省处理，可能要等。她又去了法院，法院说金额太小，建议调解。调解员联系不上老板。
刘一鸣说：“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我在网上搜维权渠道，看到了‘方文说事’。我给你们发了私信，江小鹿回了我，让我找陈姐。陈姐又带我们来找你。”
水方文问：“你们提交过系统申请吗？”
刘一鸣说：“提交过。我帮小雨在APP上提交了。系统处理了，但只追回了一部分。老板账户里钱不多，剩下的追不回来了。”
水方文点了点头。他想了想，问陈丽：“陈姐，你在社区服务中心工作？”
陈丽说：“对。我做社区工作十几年了。这两个孩子来中心求助的时候，我帮他们问了一圈，能用的渠道都用了。但这家公司注册在外地，法人又跑路了，确实很难。后来我想起江小鹿之前来我们中心采访过，就试着联系了她。”
水方文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刘一鸣和赵小雨，两个人坐得很近，手攥在一起。赵小雨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刘一鸣的脸色也不太好，但一直在努力保持镇定。
他问赵小雨：“你在这个公司干了多久？”
赵小雨说：“一年半。从实习就在那儿，后来转正了。公司做的是少儿编程培训，学生不多，但一直勉强撑着。老板人其实不坏，就是不会经营。后来实在撑不住了，他就跑了。”
水方文问：“你们现在住哪儿？”
刘一鸣说：“在浦东，合租。房租下个月到期，我们打算搬到更远一点的地方，便宜些。”
水方文又问：“你们俩现在都有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