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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五章江小鹿回来了
江小鹿出差了将近一个月。
她走之前跟水方文说，要去三个城市采访实习纠纷的事。水方文没有细问，只说“注意安全”。后来零号偶尔发来消息，说江小鹿在武汉跟方律师跑了几天咨询点，又去了成都找刘老板聊了一下午，最后去了深圳看了一家正规的实习派遣公司。她像一块海绵，走到哪吸到哪。
回来那天是周六。她给水方文发了条消息：“水哥，我回来了。带了些东西给你看。下午去你家？”
水方文回了一个字：“来。”
下午两点，江小鹿到了。她比走之前黑了一点，也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她把袋子放在餐桌上，说：“成都的刘老板让我带的。他自己做的辣椒酱和几包香料。说让你尝尝。”
水方文接过来，打开袋子闻了闻。辣椒酱的香气很浓，带着一股花椒的麻。他想起刘老板的蜀味坊，想起那碗骨头汤。他点了点头，把袋子收好。
江小鹿坐到沙发上，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一叠稿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递给水方文，说：“我写了一份东西。你看看。”
水方文翻开。是一份采访手记，标题叫《他们是怎么开始的》。文章不短，分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写武汉的方律师，每天傍晚在大学后门的小巷子里接待学生，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保温杯。第二部分写成都的刘老板，一个人守着餐馆，每天熬汤，给工人煮面，给邻居送汤。第三部分写深圳的一家实习派遣公司，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以前自己也被坑过，后来开了这家公司，专门帮大学生对接正规实习岗位，收费很低，但做得下去。
文章末尾，江小鹿写了一句话：“这些人做这些事，都不是因为有人让他们做。他们只是觉得应该做。”
水方文看完，把稿子放在桌上。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写得比之前好。”
江小鹿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她从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一间画室里，面前立着一幅半成品的水彩画。女孩背对着镜头，但能看到她握着画笔的手，很稳。
“我去成都的时候，顺路去看了看林晓。她在杭州集训，我去待了半天。她让我把这个带给你。”江小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