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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四章五个城市，五张照片
五个城市的试点启动之后，零号每周发来一次进度简报。
水方文没有每一条都看，只是隔几天扫一眼。数据平稳，各地代理人在对接社区和银行，有些快，有些慢。他不急。根源修复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能见效的。
但零号在第四周的简报里附了几张照片。她说：“各地的代理人拍的。你看看。”
水方文点开照片。
第一张是杭州高沙社区。一个年轻租客站在签约点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标准合同，旁边是他女朋友，两个人都在笑。背景里能看到墙上那张流程图，还有“押金托管”几个字。
第二张是成都。蜀味坊的刘老板坐在店门口，面前摆着一碗汤和两个空碗。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正在低头喝汤。刘老板看着那个年轻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软的。照片是代理人拍的，角度很随意，像是路过随手按了一张。
第三张是武汉。一个大学后门的小巷子里，方律师的咨询点门口排了三四个人。都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材料。方律师坐在桌子后面，正在跟一个女生说话，女生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
第四张是苏州。周老师在他的社区车棚里，跟两个老人坐在小板凳上。中间放着一盘棋。三个人都在笑，棋局看不出输赢。车棚外面有阳光照进来，把地上照得亮堂堂的。
第五张是上海金杨新村。老吴的联络点门口，一个老太太端着一碗汤圆往里面走。老吴坐在里面，正在跟一个老爷子下棋。汤圆冒着热气，老太太脸上带着笑。
五张照片，五个城市，五个普通人。每一张都没有刻意摆拍，就是那种随手按下的日常瞬间。但水方文看了很久。
他把照片存进手机，然后给零号回了一条：“都挺好。”
零号回：“系统那边说，五地试点第一阶段的调解成功率都超过八成。具体数据下周出报告。”
水方文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深秋的风很凉，吹得楼下的梧桐树叶子哗哗响。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枝头疏疏落落的。他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小区中心花园里，红马甲在给一个老人倒水。小书架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在翻书。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十三页写了一行字：
“零号发了五张照片。杭州的租客签了合同，成都的刘老板给人盛汤，武汉的方律师在跟学生说话，苏州的周老师在跟老人下棋，上海的老吴在吃汤圆。都挺好。”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深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面很烫，他吃得慢。吃完洗碗，擦灶台，关灯。坐回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安安静静地亮着。今日处理案件：七千四百件。代理人活跃数：三千九百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十处运行正常。根源修复试点：五个城市·运行中。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那本旧笔记本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老吴在金杨新村下棋”。他在
“五张照片，五个地方。都在过日子。”
写完后，他把旧本子放回书架，新本子留在桌上。然后他关了台灯，走到卧室，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深秋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七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