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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鸣说：“我有。在一家小公司做运营，工资不高，但稳定。小雨还在找。”
水方文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这个案子和系统里那些大案比起来，实在太小了。金额不大，被告失联，追回了一部分，剩下的可能永远追不回来。系统已经做了它能做的。但这两个年轻人还在，他们需要的不只是那笔被拖欠的工资。他们需要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需要有人告诉他们“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别的路”。
他问陈丽：“陈姐，你们社区服务中心有没有就业帮扶的项目？”
陈丽说：“有。我们跟几家企业有合作，可以推荐就业。小雨学的是教育专业，我们有个合作的教育机构正在招人。我可以帮她对接。”
水方文又对刘一鸣说：“你那份工作，公司正规吗？签合同了吗？社保交了吗？”
刘一鸣说：“签了合同。社保也交了。就是工资低了点。”
水方文说：“先把稳定的做好。小雨这边，陈姐帮她对接新工作。被拖欠的工资，系统已经追回了一部分，剩下的我让代理人继续跟。能不能追回来不好说，但至少你们现在有路可以走。”
刘一鸣和赵小雨对视了一眼。赵小雨点了点头，刘一鸣说：“谢谢水先生。”
水方文说：“不用谢我。谢陈姐。她帮你们跑前跑后，比我做得多。”
陈丽摆摆手：“我是做这个的。应该的。”
三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水方文问陈丽，社区服务中心还缺不缺人手。陈丽说缺，尤其是懂法律和懂技术的。水方文说：“我这边有个兼职的姑娘，叫林禾，学设计的，之前做过实习维权。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让她周末去帮帮忙。”
陈丽说：“那太好了。我们中心正缺人。”
三个人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水方文送他们到门口。刘一鸣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水先生，我以后也想做点事。像你这样的。”
水方文说：“先把日子过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刘一鸣点了点头，跟着陈丽和赵小雨走了。
水方文关上门，回到书房。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还在。今日处理案件：七千六百件。代理人活跃数：三千九百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十处运行正常。根源修复试点：五个城市·运行中。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然后他翻开新笔记本，在第十五页写了一行字：
“今天有三个人来敲门。一个社区工作者，两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女孩被欠了工资，公司跑路了。系统追回了一部分，剩下的很难。我帮他们对接了社区的资源。刘一鸣说以后也想做点事。我说先把日子过好。”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远处的楼群亮着灯火。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面很烫，他吃得慢。吃完洗碗，擦灶台，关灯。坐回书房的椅子上，翻开那本陆知夏的书，继续看。
窗外有风轻轻吹过。深秋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
第两百七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