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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板说：“三次。第一次来的是个年轻人，说话很客气。第二次来了两个人，带了律师。第三次就是昨天，那个新房东亲自来的。他说二十万不够可以再加。我说不是钱的事。他说那是什么事。我说你不懂。”
水方文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有一个方案，能让你继续开着店，同时楼上的消防改造也能做，你愿不愿意？”
刘老板抬起头看他：“什么方案？”
水方文把系统提供的非标准选项说了一遍。施工期间可能有一部分时间不能正常营业，但工期可以压缩到两周内。系统会协调新房东承担全部改造费用，并额外补贴刘老板两周的营业损失。改造完成后，刘老板可以继续经营到合同期满。
刘老板听完，低头看着桌面，手指在茶杯边上慢慢划了一圈。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两周不营业……也行。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客人。但我要在店里。改造可以，我不走。”
水方文说：“你不用走。你可以在后厨待着，工人施工的时候避开厨房就行。”
刘老板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水方文当天下午联系了成都的代理人，让他对接新房东和消防部门，协调施工方案和补贴事宜。三天后，方案敲定。改造工程从下周开始，预计十二天完成。施工期间，刘老板的厨房区域保留，前厅暂停营业。新房东承担全部费用，并额外支付了一笔补偿金。
水方文回到上海之后，零号发来消息：方案执行顺利。刘老板每天还在熬汤，工人施工的时候他就在后厨坐着。有几天中午他给工人煮了面，工人吃了说比外面卖的好吃。刘老板笑了笑，没说话。
水方文看完这条消息，靠在椅背上。
他给系统发了几个字：“这种案子，以后可以多给我一些。系统判不了的，我来判。”
系统回复：
“已记录。宿主人工评估通道已优先开放。”
傍晚，他出了趟门。他去了静安寺旁边那家面馆。吃面的时候，他听到旁边桌两个年轻人在聊天。一个说：“你听说没有，成都那边有家小餐馆，老板死活不搬，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解决了。餐馆还开着，楼也改造了。”另一个说：“是不是有人调解了？”第一个说：“不清楚。反正没闹。”
水方文低头吃面，没有抬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吃完面，他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初秋的风很凉，梧桐叶落了满地。他走得很慢，经过文具店时没有进去，经过书店时也没有进去。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十页写了一行字：
“成都一家小餐馆，老板不搬。系统判不了。我去了。刘老板老伴走了三年，他还每天熬汤。我跟他说了个方案，他同意了。施工十二天。他在后厨坐着。工人吃了他的面。”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远处的楼群亮着灯火。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温的，他喝了一口。然后他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初秋的风很凉，带着干爽的气息。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安安静静地亮着。今日处理案件：七千件。代理人活跃数：三千八百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十处运行正常。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秋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七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