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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方文说：“二楼靠左。”
老人想了想，说：“那间以前住过好几个人。有个小伙子，住了没几个月就走了，走得挺急的。后来来了个姑娘，住了挺久。再后来就是你，然后现在这个小姑娘。换了好几茬了。”
水方文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他道了谢，转身走了。走出巷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那个女孩在窗台上浇绿萝。她动作很慢，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擦。阳光照在她身上，很亮。
水方文转过身，沿着街边走了一段。他找了个公交站台坐下来。等车的时候，他翻开新笔记本，在第四页写了一行字：
“路过老地方。出租屋换了人住。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做设计。窗台上多了盆绿萝。”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他闭上眼，听着报站的声音。
到家的时候，天还很亮。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还在。今日处理案件：六千件。代理人活跃数：三千六百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十处运行正常。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旧笔记本。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秦信置业”。那是他穿越第一天住的地方。然后是他帮周德福、林浩、陈雨薇。再往后是秦信公寓、秦信担保、秦信传媒、秦信地产。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老吴在金杨新村下棋”。中间夹着一年半的事。那间出租屋，他只是在那里睡了一晚，醒来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但那个地址一直在他的记忆里。贤安区，老公房，二楼靠左，天花板有道裂缝。
他合上旧本子，放回书架。然后把新本子摊开，在第四页的空白处补了一句话：
“那间屋子现在有绿萝了。挺好。”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开始暗了，远处的楼群亮起灯火。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面很烫，他吃得慢。吃完洗碗，擦灶台，关灯。坐回书房的椅子上，翻开那本陆知夏的书，继续看。
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秋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
第两百六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