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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二章那间出租屋换了人住
水方文路过贤安区的时候，想起了那间出租屋。
他有一阵子没来这一带了。上次来还是春天，在对面小卖部买了瓶水，远远看了一眼就走。这次他本来只是路过，但走着走着，脚步就拐进了那条巷子。
巷子比记忆中更窄了。两边的墙根长了一层青苔，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了里面的红砖。他走到那栋旧楼下，抬头看了看。二楼靠左那间，窗户关着，但里面有人住的痕迹，窗台上多了一盆绿萝。
他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一个穿外卖工服的年轻人从单元门里出来，手里拎着两个餐盒，匆匆忙忙地往电动车上跑。水方文侧身让了让。年轻人朝他说了声“借过”，跨上车走了。
水方文上了楼。走廊还是那条走廊，昏暗，有一股淡淡的油烟味。他走到那扇深红色铁皮门前，站住了。门换了锁，从老式挂锁换成了指纹锁。门板上贴着一张新的快递单，收件人姓“陈”。门口摆着一双运动鞋，旁边还有一把折叠伞。
有人在里面住。但不是他了。
他站在门口，听着屋里的动静。有洗衣机转动的声音，有手机外放的短视频声，还有一个女孩在跟着哼歌。很日常的声音。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碰见了一个老人。老人坐在单元门口的马扎上择菜，抬头看了他一眼，问：“找谁？”
水方文说：“不找谁。以前在这住过。”
老人“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择菜。水方文在旁边站了一会儿，问：“现在二楼那间，谁住？”
老人说：“一个小姑娘，刚毕业的。在附近上班，做设计的。搬来半年了。人挺有礼貌，每次见我都打招呼。”
水方文点了点头。老人又补了一句：“这栋楼现在住的人换得勤。有些住几个月就走了，有些住两三年。你以前住哪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