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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八章十五分钟的抉择
开关打开的第三天，人工确认节点第一次被触发了。
水方文当时正在吃午饭。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橙色预警，标记着“直接对接人工确认·待处理”。他放下筷子，点开详情。
系统标记的案子发生在武汉。一家叫“楚才教育”的培训机构，在武汉三镇有六个校区，主营中小学课外辅导。这家机构从去年开始，以“预存课时费享折扣”的名义向家长收取了超过两千万元的预付款。今年年初，机构突然宣布“业务调整”，关闭了其中四个校区。剩下的两个校区还在运营，但家长要求退费的时候，机构说“预付款已用于运营，暂时无法退款”。有家长报了警，警方说属于合同纠纷，建议走民事诉讼。有家长去了教育局，教育局说这家机构资质不全，正在调查，但调查需要时间。
系统在扫描中发现了一个关键信号：楚才教育的法人代表，在过去三个月里分批向境外转移了约一千两百万元。转移方式是通过一家叫“长江国际”的咨询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是楚才教育法人代表的小舅子。资金已经出境，目前停留在香港的一个账户里。
系统评估后认定，此案涉及金额巨大、资金已部分出境、证据存在灭失风险，建议启动直接对接通道。它把决定权推给了水方文。十五分钟倒计时开始。
水方文把案件详情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两千多万预付款，涉及至少几百个家庭。资金已经转到香港，如果走常规代理人流程，先核实、再上报、再协调三地部门，至少要一周以上。到时候钱可能已经转到更远的地方，追不回来了。
但他也看到了系统标注的风险：直接对接需要同步证据给武汉、深圳、香港三地的执法部门。跨境协作流程复杂，如果证据链有瑕疵，可能导致整个案件卡住。而且这家机构的法人代表有海外关系，如果打草惊蛇，人可能直接跑出境。
他想了三分钟。然后打开群聊，把案件摘要发给了零号和陆知夏。他打了一段字：“情况如上。我的判断是可以走直接对接，但需要同时通知边检，防止法人代表出境。另外，香港那边的资金冻结需要走司法协作，系统能不能同步给香港警方？”
零号回得很快：“系统可以同步。但它只有证据同步能力，没有冻结权限。冻结需要香港警方配合。”
陆知夏说：“我可以马上联系香港那边的合作律所，出一份紧急法律意见书，配合内地警方的冻结申请。但需要系统先把证据链固定好。”
水方文看了一眼倒计时。还剩七分钟。
他做了决定。在系统面板上点下了“确认启动直接对接”。然后给零号发了两个字：“通知边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