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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七章马锋不是一个人来的
零号盯了马锋三天。
第三天晚上，她发来一条长消息。马锋这两天没再去陈老板的烟酒店，但也没闲着。他去了浦东另外两个地方。一个是周浦镇上一家小饭馆，老板姓刘，以前也是秦信担保的受害者。另一个是川沙的一个出租屋，里面住了三个人，都是马锋的江西老乡，都有前科。
“周浦那家饭馆老板姓刘，四十多岁，当年被秦信担保催收过。马锋前天晚上去了那家饭馆，没闹事，就坐在角落里喝了两瓶啤酒。结账的时候跟刘老板说了一句：‘老刘，最近有人找你麻烦没有？’刘老板说没有。马锋说：‘那就好。有事找我。’然后就走了。”零号说。
水方文皱了皱眉：“他在卖人情。”
“对。他刚出狱，没有钱，没有正经工作，但那两个老乡跟着他。他需要建立自己的‘地盘’。刘老板以前被他催收过，现在他出狱了，跑去说‘有事找我’，意思是他可以罩着刘老板。但刘老板没接话。”
水方文想了想，问：“川沙那个出租屋里住的三个老乡，都叫什么？”
“一个叫马强，是马锋的堂弟，以前在老家因为寻衅滋事被拘留过。另外两个分别叫李勇和赵小刚，都是马锋在秦信担保时候的下属。三个人目前都没有工作，白天在出租屋里睡觉，晚上出去。”零号说。
水方文靠在椅背上。马锋在拉队伍。他出狱之后发现秦信倒了，季明远和郑秋白也倒了，那些大的靠山都没了。但他不甘心，他想重新做点事。做什么呢？他没学历，没技能，唯一会的就是催收。他可能想重新做起催收的老本行，只是换了个马甲。
他给零号发了消息：“查一下马锋这几天有没有联系过以前秦信担保的客户。那些当年跟他合作过的债主，有没有人还在做民间借贷。如果有，马锋可能会去投奔他们。”
零号查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回了话：“查到了。有一个叫赵德柱的人，以前是秦信担保在浦东地区的业务代理。秦信倒台后，他自己注册了一家信息咨询公司，实际上还是在做民间借贷。马锋出狱后第三天就联系过他。两个人见了一面，在陆家嘴一个茶楼里。谈了大概一个小时。赵德柱的公司最近在招人，招的是‘贷后管理专员’。”
水方文说：“贷后管理。说得好听，就是催收。”
他给苏晚晴发了消息，把马锋和赵德柱的情况同步过去。苏晚晴回：“赵德柱这个人我们有记录。他的公司注册在浦东，经营范围包括‘信息咨询’和‘商务调查’。之前有过两次投诉，都是因为催收方式过激。但因为证据不足，没立案。”
水方文说：“马锋如果去了赵德柱那里，就是重新捡起了老本行。但这次他学聪明了，不会自己动手，会用公司名义。你们能不能查一下赵德柱公司的业务记录？”
苏晚晴说：“可以。但他公司刚注册不久，业务量不大。如果马锋刚入职，可能还没开始正式干活。”
水方文想了想，说：“那就先盯着。马锋这种人，有了公司做壳，一定会更放肆。等他动手，我们就有证据了。”
挂了电话，他给零号发了指令：“盯住赵德柱的公司和马锋的行踪。他们接的每一单催收业务，每一个客户信息，都给我记下来。不要打草惊蛇。”
零号应下。
下午，水方文出了趟门。他去了浦东。没有去陈老板的烟酒店，也没有去周浦那家饭馆。他去了川沙，马锋租住的那个城中村附近。他站在村口的一家便利店门口，买了一瓶水，慢慢喝。城中村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有骑电动车的，有推着小推车的，有拎着菜的。他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到马锋，也没有看到那三个老乡。
他喝完水，把瓶子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
“马锋在拉队伍。赵德柱给他提供了公司壳。盯住了。”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远处的楼群亮着灯火。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面很烫，他吃得慢。吃完洗碗，擦灶台，关灯。坐回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公测运行状态正常，在线用户四万八千人。今天新发起的申请一千六百件，已分配一千三百件。马锋的事已经标为“持续监控”。他退出来，合上电脑，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冬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一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