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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六章老案子来了新消息
公测进入第六周的时候，零号转来了一条特殊的反馈。
发反馈的人是乔玉芬。那个在浦东开小超市、被秦信担保砸了店、摔了父亲遗像的女人。水方文很久没她的消息了。系统里最后一次记录是她的小超市重新开业，她儿子考上了一所职校。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
这次她主动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水先生，我隔壁那家烟酒店被秦信担保以前的人盯上了。我知道你们现在不做这种老案子了，但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水方文看完，回了一个字：“说。”
乔玉芬很快发来一段很长的语音。她说她隔壁那家烟酒店的老板姓陈，五十多岁，是个老实人。前两年秦信担保倒台的时候，陈老板也被坑过一笔钱。后来案子结了，钱追回来一部分。陈老板以为这事翻篇了。但最近一个月，有两个陌生男人开始在他店附近转悠。一开始只是隔三差五来买包烟，后来开始跟他搭话，问他“当年那笔钱拿到手了吧”，又问他“想不想再借点钱周转”。陈老板说不需要，那两个人也不走，就坐在店门口抽烟。陈老板报警，警察来问了几句，那两个人就走了。第二天又来了。
“陈老板跟我说，那两个人里有一个手上有个疤，左手虎口位置。他说他认得那个疤，当年秦信担保催收的时候，有个带队的人手上就有那个疤。姓马，别人叫他马哥。”乔玉芬说。
水方文听完，给零号发了消息：“查马锋。”
零号回得很快：“马锋，秦信担保催收组组长。去年秦信担保案发后，他被判了两年，因为认罪态度好，减了几个月。上个月刚出来。”
水方文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马锋出狱了。他没有离开魔都，而是去找了当年被秦信担保坑过的人。他去找陈老板，可能只是想看看，也可能是在试探什么。但不管怎样，他出现在陈老板店门口，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他给乔玉芬回了消息：“让陈老板先别慌。那两个人再来，他不用怕，正常做他的生意。如果他觉得不对劲，可以打这个电话。”他把陆知夏的号码发了过去。“这是律师，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
然后他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马锋出狱了。最近出现在浦东一家烟酒店门口，骚扰当年秦信担保的受害者。没有动手，但一直晃。你们能不能查一下他的出行动态？”
苏晚晴回得很快：“马锋我们一直有档案。他出来后没有按规定报告行踪，本身就已经违规。我让辖区派出所去问问。”
当天下午，苏晚晴回话：辖区派出所找到了马锋。他住在浦东一个城中村里，没有稳定工作，靠帮人跑腿赚钱。那两个人是他的老乡，来魔都投奔他的。他们去烟酒店，是因为马锋跟陈老板“有旧账要算”。但具体什么账，马锋不肯说。派出所警告了他，让他不要再骚扰别人。马锋答应了。
水方文看完，没有放松。马锋这种人，嘴上答应不代表真答应。他出狱后不去找工作，反而去找当年的受害者，说明他心里那口气没咽下去。这种人要么在监狱里想明白了，要么在监狱里想歪了。马锋显然是后者。
他给零号发了消息：“盯马锋一段时间。他如果再有动作，告诉我。另外，查一下他出狱后有没有和当年秦信担保的其他案子有关联。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找陈老板。”
零号应下。
傍晚，水方文出了趟门。他没有去浦东，而是去了静安寺旁边那家面馆。吃面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在想马锋的事。一个人坐了牢，出来之后不去找欺负过他的人，反而去找被欺负过的人。这说明他恨的不是秦信，恨的是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他觉得那些人把他送进了监狱。
吃完面，他沿着街边走了一段。深秋的风很凉，梧桐叶已经落了大半，枝头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片。他走得很慢，经过文具店时没有进去，经过书店时也没有进去。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
“马锋出狱了。去找陈老板。让零号盯着。”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远处的楼群亮着灯火。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很凉，他喝了一口。然后他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夜风很凉，带着初冬的气息。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公测运行状态正常，在线用户四万七千人。今天新发起的申请一千七百件，已分配一千四百件。马锋的事已经录入系统，标为“关注”。他退出来，合上电脑，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冬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一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