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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床洗漱，煮了咖啡。坐到餐桌前慢慢吃早饭。窗外的天很晴，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他吃完吐司，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会儿。公测用户发起的申请里，大部分是之前投稿过的类型：欠薪、租房纠纷、消费欺诈。也有一些新的：比如一个用户申请处理小区里的噪音扰民，另一个用户申请处理单位不缴公积金。系统把案件按地区和类型分配给了当地代理人。
水方文翻了几页，注意到一个细节。有个公测用户申请处理“邻居占用公共楼道堆放杂物”，地址在浦东。系统把案件分配给了一个叫“方姐”的代理人。水方文记得这个代号。方姐是上海本地的退休阿姨，去年加入代理人网络，处理过好几起社区纠纷。她在系统里的活跃度一直很高。
他点开那个案件的详情。申请人在描述里写：“邻居在楼道里堆了几十个纸箱和一辆旧自行车，走路都困难。物业来过，但劝不动。我家里有老人，轮椅出不去。”系统已经自动生成了处理建议：先由代理人上门核实，然后联系社区居委会和物业一起协调。如果协调不成，再启动公平裁决。
水方文看完，退出来。没有干预。方姐会处理好的。
下午，零号发来一条简报，说今天公测用户发起的申请已经超过了八百件，系统自动分配了六百多件，剩下的在排队。代理人的平均响应时间在一个小时以内。整体运行平稳。
傍晚的时候，水方文出了趟门。他去了静安寺旁边那家面馆。店里人不多，他坐在靠里的位置，要了碗葱油拌面和一份小馄饨。吃面的时候，他听到旁边桌有两个年轻人在聊天。一个说：“你下那个‘秩序当铺’了吗？我室友昨晚上抢到了，说真的能用。”另一个说：“我今早才知道，名额已经满了。等第二批吧。”
水方文低头吃面，没有抬头。
吃完面，他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初秋的风吹过来，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响。他走得很慢，步子很稳。经过一家书店时，他看到橱窗里摆着一本新书，封面上写着《路不平，有人踩》。书旁边放了一张手写的小卡片：“本地作者作品，讲述普通人的公平故事。”水方文看了一眼，没有进去。他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
“公测第一天。一万个用户进来了。五百多件申请。代理人在处理。”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渐渐暗了。远处的楼群亮起灯火，一盏接一盏。他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很凉，他喝了一口，靠在厨房的门框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零号发来的最后一条简报：今天公测用户中，有一个人发起的申请已经被系统自动处理了。申请内容是“公司拖欠工资”，系统通过快速裁决通道直接追回了款项。那个用户在APP里留了一句话：“居然是真的。”
水方文看完这条，把手机放下。他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夜风很凉，带着初秋的桂花香。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
他转身回屋，关了阳台门。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秩序点余额还在涨。公测运行状态显示：在线用户，一万零六十四人。系统负载，百分之六十二。
他退出来，合上电脑，关了台灯。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
第两百一十章完